黄金分发的热潮褪去后的第七天，桃源集团总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李扬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梁小龙则瘫在旁边的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块从太空带回来的陨石碎块，两人脸上都没了前几日的轻松。
“你说这事儿，越想越觉得悬。”梁小龙率先打破沉默，把陨石往桌上一扔，“现在各国都卯足了劲搞太空军，肯定会大力建造太空战舰。但这些战舰就算造出来，跟三体人的差距也大得离谱，相当于拿锄头跟大炮硬碰硬，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咱们要是也跟风这么搞，估计也得悬。”
李扬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凝重：“何止是悬。智子锁死了基础科学，人类的科技树早就被掐断了根，就算再怎么折腾，也顶多是在现有技术上修修补补，想撵上三体人，难如登天。而且建造这些战舰会耗费大量资源，最后还没什么用——水滴一来，还不是跟穿糖葫芦似的，把咱们的舰队逐个击穿？就算用咱们桃源的技术造战舰，跟水滴硬碰硬也悬，损失肯定巨大。”
“那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梁小龙蹭地坐直身子，“咱们手里有黎明号，有钛银小行星，还有这么多顶尖人才，总得琢磨出一条活路来。”
李扬指尖的敲击声骤然停下，目光投向窗外湛蓝的天空，像是穿透了大气层，望向了遥远的星海：“活路不是没有，关键得换个思路。各国都在拼战舰数量，咱们不跟他们凑热闹——与其造一堆一碰就碎的太空战舰，不如建一套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
“防御体系？”梁小龙皱起眉，“怎么建？总不能在地球外面罩个铁壳子吧？”
“用不着铁壳子，靠引力就行。”李扬嘴角勾起一抹深意，“你还记得咱们从四维空间碎片回来的路吗？一路沿着引力航道变轨，才没被木星、火星的引力捕获，顺利回到地球。这就说明，在恒星系里航行，引力航道就是必经之路，谁掌握了引力航道的节点，谁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
梁小龙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在引力航道的关键节点上，建防御要塞？”
“没错。”李扬猛地一拍桌子，“每个节点都建一座要塞，要塞里装一门巨炮，用核聚变电场供能，再配上咱们桃源科技最顶尖的蓄能技术。等蓄满能量，一炮下去，毁天灭地！别说三体人的常规战舰，就算是他们的主力舰，估计也扛不住这一击。”
“那要是水滴来了呢？”梁小龙立刻想到了那个恐怖的探测器，“那玩意儿外壳是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硬得离谱，咱们的大炮能轰得动？”
“轰不动外壳，还轰不偏它的航线吗？”李扬胸有成竹，“水滴的锐角转向会引发空间波动，咱们可以在要塞里装空间波动监测设备，再配上量子计算机演算。只要监测到波动，就能预判它的航向，然后多个要塞大炮协同进行接力式轰击，只要规模够大，把它轰出太阳系都不是不可能。”
“这主意绝了！”梁小龙兴奋地搓着手，“但还有个问题——大炮的弹丸要是用普通钢铁，打到水滴外壳上，估计当场就崩碎了，屁用没有。”
李扬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语气沉了下来：“这就是关键。我之前让申玉飞研发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现在得问问他进度怎么样了。哪怕是次级材料，只要够结实，也能派上用场。”
“想到就干，这才是咱们桃源集团的风格！”梁小龙一拍大腿。
不出半小时，桃源集团参谋部就收到了李扬的指令，一群参谋连午饭都没顾上吃，就开始埋头推演防御要塞的可行性。与此同时，一份份紧急通知被发往各地，接到通知的人，都是李扬和梁小龙心中的核心人选。
叶文洁和常伟思远在北京，参谋部直接调度鹈鹕号前往接送；丁仪、魏成、申玉飞就在桃源集团的科学研发部门，接到通知后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赶了过来；史强则是刚处理完超级战士的训练事宜，风风火火地往会议室赶。
所有人都抵达会议室后，李扬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依次扫过常伟思、叶文洁、丁仪、魏成、申玉飞和史强，随即开口道：“大家都到齐了。”
说完，他转向会议室中央的全息投影屏，语气平静地问：“智子，你到了吗？”
话音刚落，投影屏上便浮现出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影像，正是智子。她微微鞠躬，语气里带着三体人特有的高傲：“我无处不在。”
“我操！”史强瞬间红了眼，想起人类被智子锁死科技的憋屈，想起无数科学家的绝望，他怒吼一声，抓起旁边的凳子就要砸过去，“狗娘养的！老子今天非砸烂你这张脸不可！”
“大史，镇定！”李扬沉声喝止，“她只是个AI影像，砸了没用，你只能砸坏一台投影仪。”
史强恨恨地瞪着智子的影像，胸口剧烈起伏着，最终还是把凳子重重地放了回去，嘴里骂骂咧咧：“这狗娘养的，老子看他就来气。”
梁小龙在一旁冷笑：“你就算不邀请她，她也在旁边盯着呢。咱们的话，她句句都听得见，不如干脆把她叫来，让她看看，人类不是待宰的羔羊。”
李扬不再废话，直接切入正题：“这次叫大家来，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我们要在太阳系的引力航道节点上，建造防御要塞和巨炮，构建一套全方位的防御体系。”
他把自己和梁小龙的想法和盘托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最先开口的是叶文洁，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中闪烁着光芒：“这个方案非常可行。引力航道是恒星系内航行的必经之路，掌握了节点，就等于扼住了敌人的咽喉。我可以负责计算所有引力节点的精确坐标，确保要塞建在最关键的位置。”
“我赞成！”常伟思紧接着表态，“在未来的星际战争中，防御要塞的作用，远比太空战舰大得多。战舰需要随船补给，而要塞可以直接在旁边建核聚变发电站，供能源源不断，威力自然也远超战舰主炮。”
说到这里，常伟思顿了顿，补充道：“我再补充一点。每座要塞，我建议不要只建造一门大炮，最好是三座。从战术角度讲，可以分远、中、近三个层次对敌人轰击，还能同时锁定三个方向，防御覆盖面会大大提升。”
“常司令说得有道理。”丁仪立刻接话，语气严肃，“从能量运用角度来看，同时积蓄三座大炮的能量是最优解。三座大炮共享一套核聚变供能系统，能量分配和利用率能达到最高，不会出现单一炮体蓄能浪费的情况。”
李扬点点头，对两人的补充表示认可，随即看向智子的影像，目光锐利如刀：“智子，我问你，三体人的战舰引擎，动力是否能脱离行星引力范畴？”
智子的影像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三体星系只有一颗恒星，不存在复杂的引力航道。我们的飞船，不屑于用这种低级的航行方式。”
“装什么装！”梁小龙当场怼了回去，“要是真有本事，你们的舰队用得着飞四百多年才到太阳系？说白了，就是资源匮乏！看到我们黎明号燃料舱里的五十吨反物质，你们是不是早就眼红了？”
智子的影像脸色微变，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们确实对反物质很感兴趣。但你们这艘飞船的来历，我们至今都没有弄清楚。”
李扬没有理会智子的失态，继续追问：“我再问你，三体人的水滴，建造到什么程度了？”
智子的影像明显愣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冷笑着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水滴的存在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水滴已经进入研发后期。它建成之日，就是你们人类的毁灭之时。你们的任何防御，在水滴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样脆弱。”
“是吗？”李扬挑眉，看向丁仪，“丁博士，你觉得我们的要塞大炮，对水滴能造成什么程度的伤害？”
丁仪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起来：“虽然我不知道老板说的水滴是什么，但是如果它的外壳异常坚硬达到了无法被我们的大炮击毁的程度，那么大炮释放的能量依然可以改变它的航向。只要多座要塞协同轰击，形成能量网，就算是水滴，也得被轰得偏离航线。被连续命中，把它轰出太阳系，完全有可能。”
李扬和梁小龙相视一笑，果然和他们的设想不谋而合。
“智子，你觉得呢？”李扬看向全息投影屏。
智子的影像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我不屑于回答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怂了就是怂了，装什么清高！”梁小龙撇了撇嘴。
李扬不再理会智子，转头看向一脸愁容的申玉飞：“申博士，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的研发，进度怎么样了？”
申玉飞苦着脸，叹了口气：“老板，强相互作用力材料是把微观尺度的原子核作用力放大到宏观，难度太大了。而且相关的实验设备我们还没有，理论也还在探索阶段……”
“我不是听你说困难的。”李扬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只问你，进度如何？”
“你之前给了我一百年时间，现在才过去几年……”申玉飞的声音越来越小。
“要塞大炮的弹丸，我打算采用你研发的材料制成的弹丸。”李扬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要是五十年还研发不出来，我就让潘寒来给你一枪。”
会议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谁不知道，潘寒早在几年前，就被史强带领的超级战士分队剿灭了，尸体都被拉到靶场当了靶子。
申玉飞也忍不住笑了，苦着脸说：“老板，潘寒早就被处决了。”
“处决了可以克隆复活啊。”李扬一本正经地说，“让他的克隆体来给你一枪，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
这话虽然说得严肃，但语气里的玩笑意味谁都听得出来。申玉飞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尽量吧。”
“不是尽量，是必须。”李扬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强相互作用力材料的难度，不要求你一步到位。但你必须研发出一种足够强劲的次级材料，至少能扛住水滴的撞击，不会当场崩碎。”
申玉飞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次级材料我有眉目了！最近我们在钛银合金的基础上，加入了一种星际矿石的成分，强度比普通钛合金高了百倍不止，就是还需要时间优化。”
“好！”李扬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从现在开始，桃源集团正式启动引力节点防御计划！”
他看向叶文洁，语气诚恳：“叶老师，要塞的选址，就拜托你了。”
叶文洁站起身，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我非常荣幸，能参与这么庞大的工程。这是人类对抗三体人的希望，我定当竭尽全力。”
“魏成。”李扬看向那个沉默寡言的数学天才。
魏成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引力节点的数学建模，交给我。我保证，每个坐标的误差，都不会超过一米。”
“丁仪。”
丁仪语气坚定：“要塞大炮的能量系统和空间波动监测设备，我来负责。保证让每一座要塞都能发挥最大战力。”
“常司令。”
常伟思挺直腰板，声音铿锵有力：“龙国太空军，随时听候调遣！无论是运输材料，还是协助建造，我们绝不含糊！”
李扬最后看向申玉飞：“你就安心研发材料，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桃源集团倾尽全力支持你。”
申玉飞重重点头：“老板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说完，李扬转身走到会议室的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蓝色的药剂瓶，瓶身上印着“智力进化药剂”六个字。
“这是我让人研发的智力进化药剂，能在原有基础上，提升十点智力。”李扬拿起几瓶药剂，依次递给申玉飞、叶文洁和魏成，“你们拿着，对研发和计算，应该会有帮助。”
他又拿出两瓶，递给史强和常伟思：“你们俩也拿着，以后指挥作战，多一分智慧，就多一分胜算。”
丁仪在一旁嚷嚷起来：“哎！怎么没我的份？”
李扬笑着瞥了他一眼：“你之前已经用过中级智力进化药剂，能提升二十点智力，再喝这种低级的，已经没用了。”
丁仪这才作罢，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李扬看着箱子里剩下的药剂，语气郑重：“剩下的药剂，分发给桃源集团所有的科技工作者，还有桃源科技大学的全体师生。我要让每一个为人类未来奋斗的人，都能得到助力。”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一箱药剂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会议室里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坚定的神色。他们知道，这场与三体人的战争，注定是一场持久战，但他们更知道，只要人类团结一心，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太阳系的引力节点上，一座座防御要塞的蓝图，正在缓缓展开。人类的反击，从此刻开始，正式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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