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梁小龙和丁仪敲定诱捕智子的计划细节后,丁仪便一刻也不停歇,风风火火地赶回了桃源集团专属的科研办公室,一头扎进四维空间碎片带回的科技资料里,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第二天一早,李扬的通讯器便急促地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丁仪”二字,李扬和正坐在对面翻报表的梁小龙相视一笑。
“瞧瞧,丁仪大帝这是迫不及待进入状态了。”梁小龙挑了挑眉。
李扬笑着接通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丁仪带着兴奋的声音:“老板!我有重大发现!必须当面向你汇报!”
“哦?什么发现能让你这么激动?”李扬故意问道。
“是维度的秘密!我从四维空间碎片的科技资料里,结合杨冬的理论,解读出了关键信息!”丁仪的声音透着抑制不住的急切,“我现在就去你办公室!”
挂断通讯器没过多久,丁仪就大步流星地冲进了李扬的办公室,手里还攥着一个数据存储盘。他径直走到全息投影屏前,将存储盘插入接口,沉声道:“老板,你看——这些演示动画,全是我根据资料推演出来的。”
投影屏上瞬间浮现出复杂的空间模拟画面,无数线条交织穿梭,最终收缩成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点。
“蜷缩在普朗克尺度的第四维度,并非无法被激活。”丁仪指着投影屏,语气郑重地讲解,“结合魔戒文明和珊瑚文明的资料,再加上杨冬留下的理论手稿,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想要让第四维度舒展开来,需要三个核心条件——宇宙暗物质作为媒介、足以撕裂空间的庞大能量,以及精准的维度谐振频率。不过这一切都还停留在理论阶段,需要大量实验去证实。”
李扬的目光紧紧锁在投影屏上,沉声催促:“既然有了方向,那就赶紧行动。”
“行动的前提,是先找到暗物质。”丁仪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开始详细介绍暗物质的特性,“这东西,堪称宇宙中最‘神秘’的存在。它不与电磁力发生任何相互作用,既不会发射、吸收光子,也不会反射电磁波,我们的望远镜、探测器,根本无法直接观测到它的踪迹。但它又真实存在,占据了宇宙物质总量的百分之八十以上,是维系星系结构、让星系不会在自转中解体的核心引力来源。它无处不在,可能此刻就弥漫在我们周围的每一寸空间里,可我们却连触摸它的途径都没有。”
梁小龙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插嘴:“说了这么多,到底怎么找?”
李扬也抬眼看向丁仪:“直接说结论,怎么办?”
“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引力波。”丁仪斩钉截铁地说,“暗物质会产生独特的引力波频率,我们需要建造一个庞大的引力波探测天线,通过捕捉这种特殊频率,才能锁定暗物质的位置。”
“以我们目前的技术,能建成大规模的引力波天线吗?”李扬追问。
丁仪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子,沉吟片刻后点头:“技术上完全成熟,就是工程量会超乎想象的庞大。”
说着,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参数图纸,摊开在李扬面前。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线条,勾勒出一座巨型天线的轮廓。
李扬扫了一眼图纸上标注的“10公里直径”,眉头微微一挑,随即抬头看向丁仪,语气不容置疑:“我命令,引力波探测天线工程立刻启动。”
丁仪愣了一下,连忙追问:“老板,那建设什么规模?按图纸上的10公里来?”
“10公里太小了。”李扬摇了摇头,手指在图纸上重重一点,“改,建最大规模30公里直径的。”
“30公里?!”丁仪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板,咱们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随便建个小的意思意思,不就行了?”
“科学研究,从来没有‘意思意思’这一说。”李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力量,“为了人类文明的长远发展,必要的投入是完全应该的。”
丁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30公里就30公里!我这就去调整方案!”
随着李扬的一声令下,桃源集团再次进入高速运转模式。无数工程机械被调往指定的荒漠区域,海量的建筑材料从各地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与此同时,太空轨道上的引力航道要塞建设也没有丝毫停滞,鹈鹕号依旧穿梭在小行星带和拉格朗日点L2之间,将一船船铁矿运往太空冶炼厂。
看着办公桌上堆得越来越高的进度报表,梁小龙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也就咱们桃源集团有这实力啊!一边在太阳系里搞跨星域的防御要塞建设,一边在地面上砸钱建30公里的引力波天线,这两项工程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把其他国家的国库掏空,也就咱们能扛得住这种双线作战的消耗。”
李扬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心里清楚,这看似疯狂的投入,全都是为了引智子上钩的铺垫。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扬、梁小龙和丁仪几乎每天都会抽出时间聚在办公室里,商讨引力波天线建设的细节,从材料选型到地基浇筑,从能量供给到频率调试,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敲,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这天下午,三人正围着投影屏,争论天线谐振腔的最优材质,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一个陌生男人闯了进来。他中等身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近乎狂热的偏执。他没有理会门口警卫的阻拦,径直朝着李扬的方向走去。
李扬、梁小龙和丁仪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你谁啊?进门不知道通报吗?”梁小龙皱着眉,率先开口质问。
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目光死死地盯着李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口:“李总,我是您的破壁人。”
“破壁人?”
李扬和梁小龙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丁仪也愣了几秒,跟着摇着头笑出了声。
李扬止住笑,靠在办公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破壁的?”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狂热的神情,抬高了音量说道:“你大规模建造30公里直径的引力波探测天线,无非是想通过引力波捕捉暗物质,进而尝试激活蜷缩的第四维度,打破智子对人类科技的封锁!我不否认这个计划的精妙,也不否认你真的有可能找到暗物质,甚至触碰到维度的奥秘!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就算你做到了这一切,又能怎么样?主不在乎!主的舰队正在穿越四光年的星海,人类的任何挣扎,在主的面前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你们所有的努力,最终都会化为泡影!”
这番话逻辑混乱,却透着一股令人厌烦的傲慢。李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他妈这暴脾气!敢跑到我这儿来装逼!警卫!”
话音未落,旁边的丁仪已经率先动了。自从服用了生命药剂,他的体质早已远超常人,此刻被这破壁人的胡言乱语惹得怒火中烧,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没等警卫冲进来,丁仪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破壁人的肚子上。男人惨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丁仪丝毫没有手软,骑在他身上,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连拳带脚,打得男人哭爹喊娘,哀嚎声此起彼伏。
李扬和梁小龙都看呆了,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温文尔雅、一门心思钻在科研里的丁仪,竟然还有如此暴力的一面。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警卫终于冲了进来。此时丁仪已经停了手,坐在地上呼哧带喘,指着蜷缩在地上的破壁人,骂骂咧咧道:“他娘的……累死我了……让他装逼……今天非得让他知道……老子不只是科学家……还略通拳脚!”
警卫们立刻上前,将鼻青脸肿的破壁人架了起来。李扬冷着脸,沉声吩咐:“把他拖出去,挂到集团门口的路灯上,脖子上挂个牌子,写上——可耻的破壁者。”
“是!”警卫们应声,架着哭嚎不止的破壁人,狼狈地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丁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李扬,咧嘴一笑:“老板,不好意思,刚才没忍住。”
李扬看着他,忽然笑了:“干得漂亮。对付这种跳梁小丑,就该这么办。”
梁小龙也哈哈大笑起来:“丁仪大帝,我算是服了你了!以后谁要是敢说你是文弱书生,我第一个不答应!”
三人相视一笑,刚才被破壁人搅乱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办公室角落的阴影里,智子的影像一闪而逝。那30公里直径的引力波天线,以及“激活第四维度”的只言片语,已经被它悄无声息地传回了三体星系。
一张针对智子的大网,正在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