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千夜从未见过的江无卿。褪去所有清冷克制,唇齿辗转间不止是温柔缱绻,偶尔还会以细碎犬牙轻轻摩挲、轻咬她的柔软唇瓣,带着几分克制的情欲与独占的侵略性。
极致炽热、香甜浓烈的吻,让千夜心神震颤、浑身发软,只能倾尽所有温柔,认真回应他的亲昵。
二人紧紧相拥、缠绵许久,江无卿才缓缓松开她。他额头轻抵着她的额角,呼吸微促,垂眸瞥见自己不知何时被她随手解开的衣襟,眼底漾开几分无奈的笑意,低声问:“你想做什么?”
千夜面颊滚烫、心跳轰鸣,声音却依旧理直气壮:“摸摸。”
江无卿无奈道:“你是女流氓吗?”
千夜抬手,在他紧实的腹肌上轻摸一把,笑得狡黠:“你这样,莫说是女流氓,就算是天上的女神仙也扛不住啊。”
江无卿拉回衣襟系好,而后又扯过被褥将二人尽数盖好。
“安分睡觉。”
千夜愕然坐直身子,见他全然准备好要安静睡觉的模样,满心错愕。
……这就结束了?
她都准备好交付一切了,没想到竟然会不了了之。
江无卿看她,眼底带着餍足的温和:“这样就足够了。”
他倒是够了,可千夜此刻心绪翻涌、浑身燥热,还怎么安然入眠?
千夜心底暗自盘算,本想再度伸手撩拨。江无卿素来清冷克制,可终究是血性男儿,再多几分温存挑逗,定然会顺势而为、情难自禁。
可指尖刚动,傍晚入房时的画面骤然浮现脑海。
彼时江无卿正自查伤势,那些衰老暗沉的纹路,分明还盘踞在小腹腰侧,未曾彻底消退。
一念及此,她瞬间压下心底的躁动,彻底打消了撩拨的念头。
她抬手轻轻抬起江无卿的手臂,乖乖钻进他温暖的怀中,温声开口:“既然不行,我就不勉强你了。”
江无卿闻言微微蹙眉,睁眼垂眸望着怀中一脸乖巧满足的少女,语气带着不满的探究:“你说谁不行?”
千夜也不慌,仰头望着他眼底的微光,笑得狡黠:“你行你不上。”
江无卿瞬间洞悉她的言外之意,连忙捂住她的嘴,满是无奈:“你一个姑娘家,别什么都说。”
千夜乖乖点头,待他松开手,才小声辩驳:“这不是和你偷偷说的嘛。”
“那也不许。”
“好好好,我不说。”
千夜脑海中再度浮现方才那场霸道炽热的吻,那强势汹涌的攻势,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尽数掠夺、占为己有。
面颊骤然发烫,她连忙补了一句:“你最行了。”
江无卿眉眼微抽,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腰侧,低声警示:“别胡乱言语。”
千夜心满意足地在他怀中轻轻拱了拱,抬手环住他的腰身,寻了个最为安稳舒适的姿势依偎好。
屋内终于归于静谧。
千夜贪恋地蜷缩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心底满是安稳。她从未发觉,依偎入眠竟是这么惬意的事。
江无卿的怀抱恰似温度恰好的暖炉,融融暖意包裹周身,还萦绕着一缕清浅干净的木香,让人心安不已。
她微微向上挪动身子,鼻尖贴近他的耳廓。那里萦绕着一缕格外动人的气息,与他周身温润的木香截然不同,清冽又蛊惑,摄人心魄,让她愈发贪恋,只想整日依偎在他肩头,肆意贪恋这份独有的芬芳。
静谧良久,江无卿忽然低声开口,嗓音极轻,带着细碎的喘息:“你……睡着了吗?”
千夜心神昏沉,已然半梦半醒,闻言含糊地哼唧一声:“怎么了……”
江无卿俯身贴在她耳畔,字字轻柔,带着笃定的深意:“待伤势彻底恢复,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朦胧睡意间,千夜似是听闻这句缱绻暗语,脑子昏沉混沌,来不及细细琢磨,只轻轻哼应一声“好”,便彻底沉入沉沉梦乡。
次日天光破晓,千夜在他怀中悠然醒来,昨夜那句低语早已模糊不清。
她反复回想,始终无法确定那究竟是江无卿的真情低语,还是自己深夜的一场虚幻梦境。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驱散满脑纷乱的绮思。腹中空空、二人尚且饥肠辘辘,眼下根本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这座村落偏僻贫瘠,户户皆是农家,无商铺集市,无从购买吃食物资。
千夜想起昨日搭话的热心大婶,径直走到其院门前抬手叩门。
门内久久无人应答。千夜暗自思忖,许是自己昨日追问太过急切,吓到了对方,才让大婶刻意避而不见。她正转身准备折返,身后的木门却忽然吱呀一声缓缓敞开。
开门的是昨日那个稚女,小姑娘扒着门缝,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眸里,混杂着孩童纯粹的好奇与难以掩饰的惊惧,怯生生地望着她。
千夜见状立刻放软神色,蹲下身,温声问:“小姑娘,你娘亲可在?”
小姑娘小手紧紧抠着门边,迟疑许久,才细若蚊吟地答道:“娘亲,去吴奶奶家了。”
“吴奶奶?”
小姑娘盯着她的眼神愈发戒备,全然没了昨日的活泼天真。
千夜凝神细看,赫然发现她稚嫩的脸颊上,印着一道清晰泛红的掌印。
她心头骤然一紧,连忙环顾四周,确认周遭无人窥探,才想要上前细问。
小姑娘防备心极强,见她靠近,立刻后退半步,抬手便要关门。千夜眼疾手快,一步上前轻轻抵住门板,再度俯身细看,那道鲜红的指印赫然醒目,真实无疑。
想来是昨日稚女失言道出山匪秘辛,大婶心生畏惧,才出手惩戒,以此告诫孩子不可再胡乱言语,招惹祸端。
千夜缓缓松开抵住门板的手,柔声叮嘱她关好门窗,日后无论何人敲门,都不可轻易开门应答。
细细嘱咐完毕,她退至院外,静静伫立等候,观望村中百姓何时陆续出门活动。
不多时,大婶挎着竹篮匆匆归来。望见伫立在院外的千夜,她神色一僵,立刻垂首低头,脚步仓促,只想快步躲回屋内。
“大婶,请留步。”
大婶脚步顿住,始终不肯回头,语气满是惶恐疏离:“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别再追问我任何事,就当昨日我们从未搭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