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志刚已经忘了自己按下了多少次相机快门了。他看到了段一凡在洪水中坚毅的背影,看到了一个个普通干部和民兵奋不顾身的跳跃,看到了司机们舍生忘死的冲锋,看到了那一辆辆卡车带着片石冲向缺口的震撼场面。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和震撼。
他原本是带着质疑和找问题的心态来到这里的,但此刻,他内心的坚冰正在被这一幕幕感人至深的场景所融化。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是多么的狭隘和可笑。这些人,用他们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勇士”,什么是“奋不顾身”,什么是“真实”。他按下快门的手指从未如此坚定,他要将这些珍贵的画面记录下来,让更多的人看到,在这片土地上,有这样一群可爱可敬的人,在危难时刻,他们挺身而出,用生命守护着人民的安全。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雨势渐渐小了一些。当最后一辆卡车将片石倾倒入缺口后,那汹涌的洪水终于被有效地遏制住了,虽然还有少量的水从缝隙中渗出,但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堵住了!我们堵住了!”有人喜极而泣,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激动。
听到这句话,段一凡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段书记!”离他最近的几个民兵连忙伸手将他扶住。
“快!把段书记抬上岸!”邓恒勇也冲了过来,焦急地喊道。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段一凡抬上了堤岸。此时的段一凡,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乌青,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但他的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欣慰的笑容。
段一凡再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守在他床边的是王天爱,王天爱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是哭的,不过她守了段一凡一天一夜,也困得不行了,此时正用手撑在床边打盹,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段一凡醒来。
“天爱,平阳坝怎…怎么样了?……”段一凡艰难地开口问道。
王天爱看到段一凡先是一喜,但见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平阳坝的情况,又有些嗔怒地道:“平阳坝,平阳坝,你就知道平阳坝,你不要命了?!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
段一凡看着王天爱憔悴的面容,歉意地笑了笑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我这不是没事嘛,你辛苦了,去休息吧,让田主任来替你,正好我问问县里的情况……”
王天爱拿段一凡没办法,只得出去把田才东叫了进来,田才东和几位县委常委此时就守候在病房外,听说段一凡醒了都喜出望外,快步走了进来。
段一凡顾不上和他们寒暄,再次问起平阳坝的情况,田才东微笑道:“段书记,您放心吧,平阳坝没事,现在洪水已经退了,本来平阳坝好多老百姓都要来看您,我让恒勇同志把他们劝住了,您现在最需要休息……”
段一凡长松了一口气,正想继续追问县里其他地方的防汛情况,这时病房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背着相机,正是褚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