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常龙一听也是大惊失色,震惊道:“段一凡被抓了?怎么回事?……”
褚志刚也没绕弯子,直接拿出自己写的稿子递了过去,夏常龙戴上老花镜认真看了起来,看到一半他就忍不住抬头有些不敢置信地对褚志刚问道:“志刚同志,你这写得是不是有点夸大了?谁有这么大胆子敢这样诬陷一位副厅级干部?……”
“夏书记,我敢保证我这里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也都是有依据的……”褚志刚目光坚定地平视着夏常龙道。
夏常龙也知道褚志刚不是那种为了博关注夸大事实的记者,没再问,继续把稿子看完了,皱着眉头道:“除了你文章里写到的,你还有哪些证据?……”
褚志刚连忙拿出李福标的血书递了过去,沉声道:“夏书记,这是李福标在看守所咬破手指写的血书,一个曾经的江湖大哥哪怕经历了残酷的刑讯逼供,也不肯诬陷段一凡,宁死也要证明段一凡的清白,还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证据吗?……”
夏常龙有些动容地接过血书,一字一句看完,久久没有说话,过了良久才摘下老花镜,叹了一口气道:“志刚同志,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已经从领导岗位退下来了,就不好再过问江南省的事情,既然江南省已经成立了联合调查组,也还没有做出正式结论,那我们还是要相信江南省的同志,相信他们会查清事实,会还段一凡同志清白的……”
褚志刚也知道夏常龙有顾虑,退而不休同样是官场大忌,夏常龙为官谨慎,再欣赏段一凡也不可能为他赌上自己的晚节。
好在他对这种情况也有所预料,语气低沉道:“夏书记,我就怕段一凡撑不到那时候呢!还有个情况我在文章里没写,因为实在太骇人听闻了,而且我也没法求证,据一位就在联合调查组工作的同志透露,在里面有人偷偷给段一凡同志注射了毒针,段一凡同志现在只有靠顽强的意志力进行自我戒断,人都折腾得不成样子了,就连联合调查组的工作人员都看不下去,才把消息传出来……”
饶是夏常龙养气功夫到家,听到这种情况也当场气得把手边的紫砂壶狠狠砸在地上,铁青着脸怒道:“还有这种事?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为了构陷一个优秀年轻干部,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得出来?!……”
夏常龙喘了好半天粗气,才咬牙道:“就算我退下来了,我还是一名共产党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优秀的年轻干部被人陷害!我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汇报上去,这份血书,这篇报道,一定要让上面的领导同志看到!……”
等心情平复一些,夏常龙也认真思索起来,气愤归气愤,他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这事摆明了有人在背后操纵,他现在身份尴尬,上面的大领导都是日理万机的,他贸然求见,上面的大领导愿不愿意见他还两说,即便见了,能不能引起大领导的重视也难说,毕竟大领导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一个副厅级干部的案子还不够分量让大领导亲自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