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这次李非东征讨伐三个藩镇，本来就是受韦坚胁迫不得已而为之，如今李怀仙兵败逃亡，攻打李宝臣和田承嗣首战失利后，韦坚转而让李非小心行事，这就有些不太寻常。
李非对于韦坚所说的‘于长期不利’到底指的什么有些耿耿于怀。
在认真思考之后，李非决定先暂时停止攻打恒州，先撤回易州休整，待一切局势明了之后再做决定。
裴高远对于李非的决定有些不解，便问道：
“大哥，我们吃了这么大亏，就这么先停下了？弟兄们心中都憋着一股劲要打。”
“韦坚给我说，让咱们以后谨慎行事，说实话，我有些担心他话里有话。所以，我想暂时等些时日，你我先考虑一下下一步作何打算，这段时间若是神明能够托梦，我就可以问个明白。”
裴高远听闻之后，也就不再请战。
五天之后，李非终于在梦中见到了神明，便将自己的目前的困惑一一讲明，最后问神明道：
“你是否知道，我何时能剿灭李宝臣和田承嗣？”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这些日子史料变动的极为频繁，和以往不太一样，最早是说这场战争旷日持久，是因为朝廷拿灵州玻璃通海的盈余暗中支持田承嗣，导致灵州消耗太大，河西商道又被马璘把持，通海的商路也受到了影响，最后被马璘和回纥的联军趁虚而入，攻破了灵州。现在变了，说你要攻打几个月，依然还是马璘和回纥联军攻打灵州，不过你在剿灭田承嗣和李宝臣之后，直接攻打长安，逼迫代宗下旨让马璘退兵，这才保下了灵州。”
李非听完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想了想接着问道：
“你是说，这要看我多久能拿下李宝臣和田承嗣？”
“我想应该跟这个有关系，你若是能快一些，早点回灵州，就不会有后续发生的那些事。”
“昨天韦坚给我飞奴传书，说长期鏖战于长期不利，那是不是他已经知道了这些？”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攻打田承嗣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因为不管怎样，田承嗣他们都会得到朝廷的支持，你们的皇帝担心你拿下田承嗣李宝臣之后，对长安威胁太大。”
李非感到极为寒心，长安为了自保，竟然拿从灵州得到的盈余反过来给自己添堵，实在是有些过分。转而李非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接着问道：
“我明明已经告诉圣上，说这些藩镇早晚会成为大患，那长安支持田承嗣也不应该仅仅是怕我李非对长安造成威胁。”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史料中并没有记载。”神明说道。
“肯定是田承嗣给长安许诺了什么，我想最为可能的就是火器，他若是拿火枪火炮向长安交换，我想当今圣上肯定会答应。”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现在这种形势，你准备如何解决？”神明反过来问李非道。
李非一时也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想了想说道：
“那我就不计代价，速战速决，不给他们交换的时间。也许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将藩镇铲除完以后呢？你准备怎么办？”
“我...”
李非一下子有些语结。如果打完直接撤回灵州，那就等于将所有的战果拱手送给长安，那田承嗣所掌握的火器铸造的人工和技术必然也会落入圣上的手中，有了灵州助力，大唐必然逐渐强盛，最后灵州还是不保。
这就等于说，自己现在的作为，就是为了长安将来能灭掉自己，在帮他们筹集军资武器。
这太荒唐了。
李非心中极为矛盾。
此时神明发话：
“你身在局中，我说的话未必正确，不过你始终要为将来打算。至于韦坚他想做什么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关键是你想要做什么。我也想了很久，与其一直防备韦坚，不如你早早下定决心从一而终。现在历史的走向是什么，就是跟你直接相关。你做的任何决定，都会影响将来的结局。我以前已经给你说过，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你做什么我都会鼎力支持。”
“我明白！”
李非听完神明之言，点了点头说道。
“那你知道，田承嗣铸造火器的地方是在何处？”
“我没有注意，史料中好像也没怎么记载，不过我应该能查到，应该有考古的遗址在。”
问完最后一个问题，梦境消散，李非起身来到院中，仰头看着天上的点点繁星，心中波涛汹涌。
清晨，裴高远来报，说放出的哨探探明，田承嗣已经在定、赵、深、冀四州都做了火器布防，粗估掌控火器的兵力至少在七万到八万之间。
“高远，若是强攻，你有几成把握？”李非问。
“把握倒是有，但是不能避免伤亡，咱们远离灵州，少一人便是少一人，少一门炮便是少一门炮，人数和火器都不能得到补充，我有些担心越往后越是困难。”
“那就想办法先拿下恒州，看看伤亡情况，再做下一步打算。”
“高远也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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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
“所以，唐朝如果出现科技跃进，会通过其他的平行宇宙直接传递到现在，而不会对我所处的这个世界后面的历史造成太大的改变，我能这样理解吗？”
“可以这么理解，但不完全正确。”
“什么意思？能讲明白些吗？”李飞问。
“时空的叠加态一旦出现，必然会对现实世界造成干扰，并且影响肯定不会太小。”
“那我怎么看现在的历史，还是宋元明清，里面的人物事件并没有什么改变。”
“因为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你只要受到时空叠加的影响，你的意识作为一种物质，必然和另一个时空产生能量交换，你所能感受到和意识到的，便局限于这两个单独的时间段。”
“你说什么？”李飞的心头猛然颤了一下。
“如果你说的一切属实，你会发现你的亲人或者朋友，会和你出现时间上的错位。”
李飞一下子呆住了。
他想起了当初那个和蔼可亲的刘校长，明明是自己生命中的贵人，却变成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过客。还有那些帮助过自己的舍友们，他们的人生也已经全部被置换，还有更多更多的细节......
此前李飞产生过这样的怀疑，但是从来没有确定的答案，出于本能的防备，李飞也不愿相信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局外人。
但是在这一刻，所有的幻想破灭了。
“那现在是我本人在和你聊天吗？灵娲。”
“当然，不用怀疑。其实你们人类和我一样，你们的大脑就相当于一个中枢处理系统，所谓的人类只是一个个意识的载体。只要意识是你发出的，那便是你。”
李飞伸出一只手，端过放在办公桌上面的茶杯，然后闷了一大口。
“你有没有想过，你感觉到口渴，端起茶杯时的触觉，茶水进入体内后口渴缓解，都是你的大脑得到的一种反馈，即便这一切不存在，只要产生同样的电生理活动，你便会对此毫不怀疑。”
灵娲此时说道。
这个世界，难道是虚幻的吗？
李飞第一次对一切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