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问问他。”
“现在已经不是二十了。”
秦淮茹手脚发凉。
“你到底是谁?”
“债主。”
“我儿子……”
“你儿子自己写的欠条。”
男人从怀里拿出几张纸。
“白纸黑字。”
秦淮茹看了一眼。
头皮顿时发麻。
上面果然是棒梗的字。
“这……”
“现在是八十五。”
“怎么会这么多?”
“利钱。”
“哪来的利钱?”
“你问你儿子。”
秦淮茹回头看向屋里。
棒梗正站在那里。
脸已经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棒梗!”
他不敢吭声。
“你过来。”
棒梗慢慢走出来。
秦淮茹看着他。
“他说的是真的?”
棒梗低头。
“嗯。”
秦淮茹只觉得眼前发黑。
“你不是说二十吗?”
“后来……”
“后来什么?”
“我又借了。”
“你又借?”
秦淮茹声音都变了。
“你到底借了多少?”
棒梗不说话。
债主在旁边冷冷说道:
“八十五。”
秦淮茹脚下一晃。
“这么多?”
“还有三天。”
“什么三天?”
“还钱。”
“我上哪儿弄八十五?”
“那是你们家的事。”
秦淮茹急得眼泪一下掉下来。
“同志……”
“别跟我哭。”
男人退了一步。
“我们不管你家什么情况。”
“欠钱就还。”
“还不上怎么办?”
“那就按欠条办。”
贾张氏听见外面动静,也从屋里冲出来。
“谁啊?”
“什么八十五?”
秦淮茹没有回答。
贾张氏看见桌上的欠条。
脸色一下变了。
“棒梗!”
“你干的?”
棒梗低着头。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贾张氏扑过去。
抬手就要打。
秦淮茹赶紧拦住。
“妈!”
“你还护着他?”
“现在不是打人的时候。”
“八十五块!”
贾张氏气得声音发抖。
“他怎么敢欠这么多?”
棒梗缩着脖子。
一句话也不敢说。
院里的人已经渐渐围过来了。
阎埠贵站在人群外围。
推了推眼镜。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小声说道:
“听说棒梗欠了钱。”
“多少?”
“八十五。”
“这么多?”
“可不是。”
“不是以前就二十吗?”
“谁知道呢。”
“肯定是又赌了。”
这句话一出来。
院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秦淮茹听见以后,脸色更加难看。
贾张氏却像被踩到了尾巴。
“谁说我孙子赌了?”
没人回答。
那债主却笑了。
“是不是赌的,你们自己问他。”
贾张氏冲过去。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他自己知道。”
“你……”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
“赶紧走!”
“钱没还,我为什么走?”
“这里是我们家。”
“我知道。”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欠条。
“可这是你孙子写的。”
“你们要是觉得不对,就去问他。”
“别在这儿跟我吵。”
秦淮茹哭着说道:
“能不能缓几天?”
“三天。”
“太短了。”
“已经给你们时间了。”
“能不能再宽限?”
男人摇头。
“不能。”
“八十五块不是小数。”
“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三天以后再来。”
说完。
男人转身就走。
可走到院门口的时候。
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还有一件事。”
秦淮茹赶紧问:
“什么?”
“别想着跑。”
“欠条在我手里。”
“跑也没用。”
说完,他这才离开。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议论。
有人叹气。
还有人偷偷往贾家屋里看。
秦淮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把门关上。
可贾张氏却在屋里哭喊起来。
“完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八十五块!”
“上哪儿弄这么多钱?”
“棒梗你这个没出息的!”
“你要把这个家害死啊!”
棒梗站在那里。
脸色惨白。
他想反驳。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些话。
他自己也知道。
没有说错。
这时候秦淮茹忽然想起了何雨柱。
她抬头朝何雨柱家看去。
门关着。
里面没有动静。
她心里突然涌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去找他?
可下一刻。
她又想起昨天晚上何雨柱说的话。
帮是情分。
不帮是本分。
秦淮茹站在原地。
犹豫了很久。
贾张氏却突然开口。
“去找傻柱!”
秦淮茹一愣。
“妈……”
“去!”
“他有钱!”
“你找他!”
“他不会……”
“他以前不是最疼棒梗吗?”
“让棒梗去求他!”
秦淮茹沉默。
她心里明白。
事情已经跟以前不一样。
可现在八十五块钱压在头顶。
她又不知道还能去找谁。
贾张氏继续骂。
“你不去,难道等着他们来把棒梗带走?”
“妈!”
秦淮茹脸色一变。
“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
“欠这么多钱!”
“你能怎么办?”
秦淮茹咬着嘴唇。
最终还是没有去。
因为她知道。
何雨柱已经给过棒梗机会。
再去求钱,只会让事情更加难看。
可贾张氏不甘心。
她看着秦淮茹。
“你不去,我去!”
说着就要往外走。
秦淮茹赶紧拉住她。
“妈。”
“放开我!”
“你别去。”
“为什么不去?”
“去了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没用?”
“我知道。”
秦淮茹声音低下来。
“他不会给。”
贾张氏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昨天我去过。”
“他没答应?”
“嗯。”
贾张氏咬牙。
“真是个白眼狼。”
秦淮茹没有反驳。
可她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她忽然发现。
如果何雨柱现在真的拿出八十五块。
她反而会觉得不踏实。
因为她知道。
钱可以解一时之急。
却不能把棒梗心里的那个窟窿填上。
棒梗站在旁边。
听见这些话。
心里越来越难受。
“妈。”
“干什么?”
“我自己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
“挣钱。”
贾张氏冷笑。
“你能挣几个钱?”
“我能挣。”
“你一天挣多少?”
棒梗不说话。
“就你那点钱。”
贾张氏拍着桌子。
“什么时候才能还完?”
棒梗低下头。
秦淮茹看着儿子。
心里忽然一阵酸。
她知道。
事情发展到今天。
不能全怪棒梗。
自己这些年对孩子管得松。
婆婆又一味护着。
孩子犯错以后,家里第一反应总是替他遮。
久而久之。
他便觉得做错事情也没什么。
总有人替自己收拾。
可这一次。
没有人能轻易替他收拾了。
“棒梗。”
“妈。”
“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