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的山地车?那这不该是看起来严重营养不良的男子买得起的。
荣瑾宁第一时间还没想别的原因,只说:“也许这孩子真特别热爱骑行,我遇见过类似这种情况的孩子,甚至成年人也有,为了热爱的东西,宁可整日吃馒头泡面的。”
出于多年刑警的经验,晁将隐隐有些觉得不对劲,可荣瑾宁的那番话确确实实又说服了他。
荣瑾宁见他还是有些忧心,挽着他的胳膊贴近他,“好啦,出来玩就别想那么多了,你的假期可就只有三天。”
“嗯,不想了。”晁将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带着笑容往酒店走去。
而就在他们甜甜蜜蜜的深夜,在这个人数众多的景区阴暗角落里聚集了不少年轻人。
男男女女都有,各个穿着打扮很是新潮,身上纹身倒是少见,可什么唇钉,眉钉,锁骨钉,各种稀奇古怪地方的钉倒是一大堆。但也有极个别的穿着很是规整,看起来和他们格格不入的。
其中以一个眉骨上钉了八个的男子和一个嘴唇上钉了三个的女子最为突出,不仅是因为他们的钉子数量多,而是他们的精神尤为亢奋。
“快点拿出来。”女子皱眉,伸手朝一男孩要东西。
“磨磨唧唧的,快点。”另一男子急赤白脸的吼道,整个人十分不耐烦。
其他人也在蠢蠢欲动。
被催促的男孩连忙从包里拿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一个一个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男孩沙哑的声音在这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但这不影响这些年轻人的燥热和蠢蠢欲动的心。
“怎么还没到我,快点啊。”排在后面的人开始不耐烦了。
紧接着又是另外一人,同样不耐烦极了,有意无意的推着前面的人群。
这就导致本来还算有些秩序的队伍开始散乱了起来,大家开始闹哄哄的,有些人多看了眼男孩骨瘦嶙峋的体格,动起了歪心思。
“你干什么你,还想抢!”男孩立马护住包。
可那年轻人可顾不上这个,动作非常迅速,“拿来吧你。”
突然嘈杂的人群中响起一声巨大类似于枪声的声音,众人愣住,随后便见那想抢东西的人肚子被开了花,鲜血淋漓,轰然倒下。
众人噤若寒蝉,这时男孩缓缓开口,“还有人要买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眉钉男和唇钉女互相看了一眼对方,连忙将自己买到的东西放好,然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第二日一早,晁将起来后做了几个有氧运动才把荣瑾宁叫醒的。
“几点啦。”荣瑾宁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已经日照充足的天。
“十点。”晁将坐在她身旁,很自然的为她拨开凌乱的头发。
荣瑾宁懊恼不已,微微蹙眉,“都是我不好,耽误行程了吧。”
“没事,慢慢来,即使哪里都不去,只看着你我也很高兴。”
荣瑾宁身子微微僵住,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钢铁大直男么,她下意识伸出手去摸晁将的额头,喃喃自语,“也没发烧啊。”
晁将被她的动作逗笑了,拿开她的手,“天天跟着解怜,没见过猪跑也见吃过猪肉。”
呵呵,想到那个风骚的大法医,荣瑾宁释怀了,站在床上俯视晁将,勾着他的脖子,“抱我。”
晁将自然不负所望,干柴烈火,好不自在。
这样子一耽搁,他们出门时已经是正午了,正好可以吃完饭再去逛逛。
这家餐厅是网红餐厅,即使不是节假日,这里的人也是很多的,除了今天。
荣瑾宁略有奇怪,毕竟和网上看到的不太一样,只有两三桌的人在吃饭。
“难道是我们来的太晚了?”但一想也不过是十二点过几分,也没有很晚。
带着这种疑惑,他们坐下来点餐。
他们不远处的一对情侣已经在吃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他们想听不见都难。
“我都说了走啦,你非不听,昨天那场景看着多吓人啊,烦死了。”女孩闷闷不乐的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
男孩倒是不以为意,“现在人少不是更好玩嘛,况且那个地方很偏,除了火把节会用到,平常都没有什么好看的,景区的人说了不影响的。花了钱进来的,景区又不赔钱,干嘛走。”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算了,我不想跟你说,无语。”女孩啪的丢下筷子,转身就走了。
想来是昨天的惨剧还是让大量游客心有余悸,才导致这里人数锐减。荣瑾宁倒是不在意这些,埋头专心吃自己的饭。
本来吃饭的时候很安静的晁将忽然开口:“火把节既然结束了,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吧?”
“嗯?”荣瑾宁懵懵的抬头,他们住的这里是个很大的旅游区,昨天来只参加了火把节,还没开始逛呢,“你是怕昨天的事影响我?”
晁将抿了抿嘴,不知怎的,他的心神十分不宁,那种感觉让他十分焦虑,再一听刚刚那对小情侣的话,他只觉得离开这里是个很好的选择。
他缓了缓心神,柔和道:“我还订了一个地方,本来赶不上活动的,正好我们现在去又能赶上。”
荣瑾宁没再说什么,晁将的意思她懂,“行,都听晁队长的。”
饭吃完,结果哇呜哇呜的警笛声将他二人的目光又凝住了,两人相视一眼,走到了警车停下的地方。
人群中,晁将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人,脸色凝重,一下子死了两个人,这绝非小案子。
这可是景区,人头攒动,怎么会有人选在这种地方杀人。
在人群的缝隙中,晁将眼尖的发现了死者的伤口,瞳孔微缩,枪伤!
要知道在本国枪是普通老百姓明令禁止的东西,一旦枪伤,必定是重案。
“好奇怪。”荣瑾宁没留意晁将的神色,反而是那几个封锁现场的警察引起了她的注意。
警察戴口罩不稀奇,但那几个眼神飘忽不定,总是向人群外看,还抬手看表,十分焦急的样子。
晁将从伤口中回神,瞧身旁之人一直注视着案发现场,轻声询问。
“是觉得哪里不对?”
荣瑾宁将她的发现说了说,晁将视线凝在那几个警察身上,神色立马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