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无奈地摇摇头:“大姐夫虽然这般说,可你也不能真拿啊!”
她发现自家男人还真是天真,给就要。
田宝儿挠头笑了笑:“是大姐夫让我拿回来给你补身子的,大姐也说不让我惹你生气,说孕妇情绪不好会影响腹中胎儿发育,我见他们都这般说了,若是不收下,岂不是辜负了两人的心意,更何况你的身子确实应该好好补补。”
听到这话,文秀心里想了许多,大姐为人温柔善良,姐夫也不是小气的,如果公婆没有那般磋磨大姐,他们姐弟间的关系,肯定比现在还要好。
哪怕大姐同婆家人的关系势如水火,却也从未牵连过她这个无辜,不仅送了见面礼,还有生辰礼。
小产过后,更是让厨房每天煲各种滋补汤送来,不然她的身体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好。
当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大姐,只可惜公公是个糊涂蛋,错把鱼目当珍珠,满心满眼只有相公和小姑这双儿女。
对原配所生的大女儿不管不问,任由王氏那个老虔婆欺负她,就连她的一双儿女也有样学样,从未尊重过这个大姐姐。
如今,大姐还能用这种温和的态度对待她这个弟媳,可不就是世间少有嘛!
“你呀!总有一大堆歪理,真是拿你没办法。”
可惜家里也没啥能拿得出手的好东西送给大姐,只能将这份心意默默记下。
田宝儿一边卸车,一边说:“媳妇,我瞧这只兔子不小,你看岳父岳母平时有啥好吃的,都会给我们送来一份,要不多做两道菜,把弟弟妹妹他们叫来家里吃饭吧!”
岳父岳母把自己当亲儿子待,他也不能太小气不是。
文秀自是不会反对:“行,不过这兔子我可不会收拾,还得你来。”
得知自己再次有孕后,爹娘特别高兴,隔三差五就往家里送东西,今天鸡蛋,明天猪肉,后天老母鸡的。
娘家日子一般,虽算不上穷,却也没有啥积蓄,更何况家中还有一弟一妹要养。
无论嫁人,还是娶妻,都得准备陪嫁和聘礼,自己这个做姐姐的没有本事,帮不上忙,但也不能划落娘家。
她便同爹娘讲不要再往家里送东西,要把钱攒起来留着给弟弟娶媳妇,还有小妹的陪嫁。
奈何爹娘好似没听到一般,该干嘛干嘛!左耳听右耳冒,有啥好吃的,无论刮风下雨依旧往家里送。
还说唯有把母体养好了,才能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出来。
听到相公这话,又怎会反对,那可是她的亲爹娘,平时家里也没啥好吃的,难得今天有兔子吃,请他们请过来吃顿好的,也是应该的。
田宝儿笑着应道:“行,这都是小事,一会卸完车我来弄,你在张罗几道其它小菜。”
文秀转身就回了屋,难得请爹娘来家里吃顿饭,怎么也得做四道菜。
兔肉用来红烧,再炒盘鸡蛋,做个冬瓜汤,刚好家里还有块五花肉,用来做蒸肉再合适不过了。四道菜凑齐了。
父亲喜欢没事小酌两杯,家里的酒没了,一会相公忙完,让他去买坛回来。
喝不完让父亲带回去,宝哥极少饮酒,除非家里有客才会陪着喝两杯。
放在家里也是浪费,不如给父亲喝了。
这边小两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暂且不提。
只说陈家旺主仆二人,刚回到宅子,就被花婶和卢大娘给围住了。
卢大娘有些难以置信:“老爷,这只野山羊真的是您猎到的?”
她没想到自家主子竟如此厉害,听人说,这东西最擅长的技能,就是奔跑的速度了。
花婶倒是没有那么惊讶,只是围着野山羊转了两圈,喃喃自语:“原来野生是这个颜色啊!”
只见地上的野山羊一身棕黄色皮毛,腹下雪白,羊角弯曲修长。
她一直误以为,野山羊同家养的没啥区别,只是一个在山上散养着长大,另一个从小被人饲养大。
今日才知她错得离谱,原来家羊和野生野山羊的区别竟如此明显,仔细对比,后者似乎更可爱一些。
卢大娘笑着问:“不然呢!你不会以为野山羊也是白色皮毛吧!它们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前者会随着季节的变化,更换皮毛的颜色,家羊永远只有一个颜色。外形也不相像。”
花婶点头:“以前确实是这么想的,今天终于见到了它的真面目,差别确实挺大的。”
陈家旺和黑娃把木料抬下车,放在院墙下边,就走了过来。
“大娘,婶子,这野山羊还得麻烦你们帮忙收拾出来,晚上涮锅子吃,余下的分割成小块冻起来,对了,单独给我切一块三斤重,还有五斤重的,我送人。”
还没等花婶子开口,卢大娘就说:“老爷,您太客气了,这本就是老奴的分内之事,您放心,肯定赶在晚饭前收拾好。”
家里涮锅子用的一直是猪肉,只因羊肉价高,平时只有铺子里卖羊肉馅饺子,老爷和夫人,一年也舍不得吃上两次。
难得这次抓了只野山羊,没有本钱的东西,肯定舍得吃啊!最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下人也能跟着沾光。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花婶子听完也跟着点头:“老姐姐说的对,啥麻烦不麻烦的,这本就是老奴应该做的。”
心里却乐开了花,都说羊肉涮锅子好吃,她还没尝过呢!看样子今天有口福了。
“行,那我就先回后院了。”
交代完,陈家旺便快步朝后院走去。
小溪也刚回来没多久,这会儿,正坐在窗前给小儿子缝帽子。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笑道:“回来了?累坏了吧!快上炕暖和暖和。”
陈家旺微微点头:“确实累,感觉这两条腿都不是我的了,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饱餐一顿,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听到这话,小溪不禁有点疑惑:“只是放个树而已,腿怎么还痛上了?可是伤到了?”
放树最痛的地方不应该是胳膊吗?相公这咋还反其道而行,改成腿了,也太奇怪了吧!
陈家旺摇头:“娘子不必担心,我并未受伤,就是跑了太远的路,腿有点吃不消,这才酸痛难忍。”
小溪越听越糊涂,有点不理解他的话中之意,心中暗道,难不成放棵树还得绕着跑几圈才能动手?
可这也不对啊!长这么大,她从未听过如此奇葩的“动手仪式。”
似看出她心中的疑虑,陈家旺笑着说:“忘了告诉娘子,你离开之后,我发现套子上的胡萝卜被吃了,却不见猎物,就顺着脚印寻了过去了,结果你猜咋的?竟然是三只野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