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工部衙役和守陵驻军在熙宁陵周边角落隐蔽处又发现几处盗洞。
冯受居等工部官员衙役还好,负责守陵的将领脸色苍白。
刘义隆一直很重视熙宁陵,当初接到驻守熙宁陵,将领和麾下将士感到很荣幸。
如今这份荣幸变成了催命符。
不管怎样,事情是无法掩盖的,毕竟这里还有工部官员和衙役,想掩盖是掩盖不住的。
再说,工部侍郎冯受居可还在这里,别人可能还好说,他可就没办法了。
冯受居曾经是燕国太子,当初被燕国皇帝冯跋特意送到宋国,就是为燕国皇室留下种子。
冯受居来到宋国很受刘义隆重用,他也是兢兢业业,直到成为工部左侍郎。
他这也算是位极人臣,怎么可能为了守陵将领隐瞒。
不过好在这些盗洞没有一个打通,就是有一个距离墓室已经不远了。
冯受居派人探查一番后也暗道侥幸。
他身为工部官员,陵寝修建本就是工部为主,并且需要派人定期维护。
不过出现盗洞,最大责任还是守陵将士。
“冯侍郎,末将自知有罪,愧对陛下信任,还请侍郎为末将美言。”
守陵将领也是没办法,只希望冯受居不要将责任全部推给他。
“将军不必如此,本官一定据实上奏,好在盗洞并未打通,熙宁陵并未遭到盗掘,想必陛下不会过分苛责。”
守陵将领听到这里放心了不少,于是道:“那冯侍郎,接下来该如何?”
冯受居想了想道:“如今先上奏陛下,说明情况,本官也会告知太守,看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将军就加强巡逻,不要再出纰漏。”
“末将领命。”
随后,工部衙役和驻军开始填埋盗洞,冯受居则返回丹徒县,和县令说完情况,又前往晋陵郡郡治京口。
晋陵太守得知则是吓了一跳,冯受居安抚一阵才冷静下来。
随后安排郡内官员立刻展开调查。
同时,冯受居则派人将奏章送往长安。
几日后,工部收到冯受居的奏章,工部尚书张沐不敢耽搁,立刻进宫面见刘义隆。
“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坐吧。”
“谢陛下。”
“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张沐面露难色,刘义隆抬头看了一眼,道:“张卿今日怎么吞吞吐吐的?”
张沐突然起身,跪在了地上。
刘义隆一愣,这个时候还不像明清,官员见皇帝还不用下跪,一般只有祭天等重大仪式才会下跪。
“起来,有什么事先说。”
看刘义隆不悦,张沐只得起身,但是并没有坐下,而且站着说道:“陛下,刚刚收到工部左侍郎冯受居的奏报,熙宁陵发现盗洞。”
刘义隆听完怒气上涌。
熙宁陵,是其生母的陵寝,虽然记忆中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曾经刘裕的回忆中可是充满愧疚。
刘义隆能够感受到刘裕的情绪,所以,他也对这位记忆中模糊的母亲感到愧疚,所以多次修缮熙宁陵。
然而,听到熙宁陵有盗洞的消息,从来稳重的他,也有些抑制不住怒火。
张沐也是没办法,这件事工部也有责任。
虽然每年工部都会派员修缮,但是主要还是陵墓的地上建筑,很少会巡查封土周边,那是驻军的任务。
刘义隆很快将怒火压下,仔细看了看奏报,看到盗洞没能打通放下心来。
但是,这件事不能这样算了,工部官员和驻军都要处罚,好在盗洞没能打通,没能造成损失。
“张卿。”
“陛下。”
“虽然盗洞没能打通,但是这件事工部有失察之责,驻军失职,不得不罚。”
“臣知罪。”
“好了,传旨,工部负责人罚俸三月,驻军将领调离,降为校尉,其余士卒降为郡兵。”
“陛下仁慈。”
“好了,在给晋陵太守传旨,尽量追捕那些盗墓贼。”
“诺。”
张沐走后,刘义隆又派人给刑部下旨,让刑部派人盯着晋陵郡。
此时的冯受居在晋陵太守府等待朝廷旨意,同时晋陵太守也派出大量属官去丹徒附近查访,但是并没有收获。
几日后,圣旨到了,冯受居终于放心了,皇帝没有责怪,只是罚俸而已,对他来说没有太大影响,他还有爵位,罚的只是工部侍郎的俸禄而已。
随后,冯受居开始安排人勘测如何迁陵。
好在熙宁陵并没有初宁陵那样的规模,迁陵并不困难。
同时,建康郊外,工部右侍郎胡元庆也在勘测初宁陵。
初宁陵的情况可比熙宁陵要好,至少没发现盗洞,但是,初宁陵规模很大,迁陵需要详细的谋划。
胡元庆,是胡道安的侄子,也是刘义隆的表哥,这些年也算是兢兢业业。
胡元庆知道,要不是刘义隆,他根本没有当官的机会。
毕竟他的姑母胡道安并不受刘裕宠爱,所以胡家也不受重视。
知道刘义隆要争夺世子,胡家全力支持。
刘义隆也没亏待胡家,虽然进入官场的胡家人不多,但是胡家经商的人不少。
但是胡元庆则通过科举一步步做到了工部右侍郎的位置。
如今,胡元庆被刘义隆派来勘察初宁陵。
来到初宁陵后,胡元庆也是派人探查初宁陵周边,因为洛阳和长安不少陵墓被盗,所以他也得首先确认初宁陵的安全。
好在初宁陵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是宋国开国皇帝,如今宋国刚刚传了两代,还没有人敢去盗刘裕的陵墓。
几日后,胡元庆的奏报也送到了长安未央宫天禄阁。
刘义隆看完松了口气,迁陵的前期准备基本完成,新陵墓选址已经完成,初宁陵和熙宁陵的勘测也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民部和工部开始初步核算迁陵的花销。
结果变成了张沐和余澋的对线。
余澋一项一项的压缩开支,张沐则越来越心塞。
余澋则一脸无所谓,反正他同意迁陵,但是花多少他说的算。
结果张沐也不让步,工部是负责迁陵,张沐当然不希望中途出问题,当然要将预算提高,以应对突发情况。
但是余澋就不一样了,他掌管整个宋国的经济,肯定不能任由工部开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