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能用程顾卿把二壮推上来，老大爷也知道养这样一个腰圆膀粗，牛高马大的娃子得多费钱。
何况还养三个，不，还有一个儿子，长得像大猩猩那样，得吃多少啊。
老大爷同情地看一眼程顾卿。
点了点头：“是要花不少粮食，程娘子辛苦了。怪不得再危险也进山抓野鸭子卖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程顾卿见“博同情”这招有用。
继续装可怜地说：“谁说不是哩，养儿养孙都是责任，都是命，俺能怎么办？只好继续养，谁叫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
再次指了指推车上的鸭子说道：“大爷，要不要买一只回去，刚从山里抓下来的，新鲜得很！”
老大爷是个有同情心地，点了点头：“行，给我抓两只吧。哎，一把年纪了，辛苦你了。”
程顾卿大喜，快速让二壮从笼子里捞出两只大肥鸭。
笑着说：“大爷，这两只怎样，肥腻肥腻，保证油水多。”
老大爷也没多看，因为吃不吃鸭子一点也不重要，主要是同情心泛滥，圣母心高涨。
点了点头：“行，就这两只。”
过秤，算账，收钱，一气呵成。
程顾卿高兴地说：“多谢大爷，要是还想吃鸭子，明天再来买。”
于是老大爷拎着两只鸭子进门了。
二壮憋了好久话，见大爷走了。
眼眶红红地问：“阿奶，俺，都是俺的不是，俺，俺吃得太多了，让你辛苦了。俺，俺以后不吃那么多，只，只吃一碗就够了，俺不吃，不吃。”
刚才的话让二壮羞愧万分。
阿奶为了养活一大家子，顾不上危险，跑到蟠龙山抓野鸭子卖，他做孙子的，再让阿奶处于如此危险的地步，就是不孝孙子。
二壮拍了拍胸膛说道：“阿奶，以后莫进山了，俺去帮人杀猪，赚钱养你。”
程顾卿又感动又好笑，摸了摸二壮的大脑袋。
低声说：“傻娃子，刚才的话是哄大爷，让大爷买鸭子的。哎呀，蟠龙山对你们来说危险，对阿奶说一点也不危险。
阿奶喜欢到山里抓鸭子，根本不是为了卖铜板。莫要想那么多，阿奶兜里有限，绝对养得起你。”
顿了顿，接着又说：“不过养得起归养得起，你们也得勤快干活才行，徐家村不养闲人。”
二壮被程顾卿的话搞懵逼了，不知道信还是不信。
程顾卿见状又说道：“阿奶走镖赚了不少钱，卖布也赚了不少钱，养你们几个娃子绰绰有余。
如果真的养不起，早就让你们出来干活了。好娃子，大人的事你不懂，等长大后，再懂也不迟。”
二壮挠了挠脑袋，傻憨憨地点头：“阿奶，俺是不懂，不过俺信你。”
程顾卿一听，更是高兴了。等会回去给二壮加个鸡腿。这么乖巧的娃子，值得拥有。
第一单买卖做成，信心大增！程顾卿继续敲第二家的门。
一样的台词一样的剧本，第二家的看门小哥见到程顾卿后。
疑惑地问：“大娘，有事吗？”
也多亏程顾卿整日在上元县混，别人见到她才没有跑路。要是到外地，如此推销，闭门是轻，分分钟报官喊官差过来抓人。
程顾卿指了指推车上的鸭子，笑着问：“小哥，要不要买鸭子？”
看门小哥一看，一堆堆的鸭子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好多鸭子。
笑着问：“程大娘，这和前年的鸭子一样吗？在那个什么上抓的吗？哎呦，这次竟然又抓了那么多。大娘，你是个有本事的。”
想不到这个小哥记忆这么好，竟然还记得去年买鸭子的情景。
二壮乐呵呵地说：“小哥哥，是哩，那座山叫蟠龙山，很大很大的山，里面有很多野鸭子，阿奶就在里面抓的。”
担心外人不知道蟠龙山的危险。
二壮还体贴地宣传：“小哥哥，蟠龙山里面有好多猛兽，野狼，老虎，黑熊，野猪，毒蛇，千万不要进去，阿奶有本事，才敢进去。”
这话看门小哥非常赞同，程顾卿那个五大三粗的身板子一看就是本事过人。
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是不要为了吃鸭子冒险进山了。
笑了笑说：“多谢弟弟提醒。”
之后又说：“大娘，你等等，我问问管事要不要买鸭子。”
说完后，一闪身，跑屋内去了。
程顾卿赞同地说道：“二壮，瞧见没？小哥哥多么聪明，废话不说，直蹦目的。呵呵，和这样的小哥哥打交道才爽快。”
二壮也是这样认为的，连连点头：“是哩，小哥哥真爽快。”
皱了皱眉，又松了松说道：“阿奶，老大爷年纪大了，难免啰嗦，俺们要多多体谅。
像村长，七叔公，也一样，啰里啰嗦，说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阿奶，老了就这样子，做后辈的要理解。”
程顾卿想不到二壮会这么说，欣慰地点了点头：“不愧是奶的好乖孙，真体贴，真孝顺。”
被这么一夸，二壮脸蛋红了又红，羞涩得不敢说话了。
没等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从里面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见到程顾卿后。
自然而然地喊到：“程大娘，又来卖鸭子了？”
看了看二壮，补充道：“你家孙子和你真像。”
程顾卿对这样的话已经免疫了。甭管客户说什么，最终目的就是卖鸭子。
笑着说：“是哩，刚从山里抓的，就推到城里卖了。蟠龙山的鸭子远近闻名，肉质鲜美，大哥，要不要买些回去？”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山里的野生鸭子的确与家养的味道不一样。我先看看，这次和上次是不是一样。”
看，当然欢迎看了，就怕就是客户连看也不看。
二壮把鸭子推到中年大哥身边，指哪个抓哪个，让大哥看够本。
中年大哥说道：“程大娘，我买十只送一只，可不可以？”
程顾卿想也不想就答应：“行，买十只送一只。大哥看中哪只挑哪只。不过俺们的鸭子个个都是一顶一的好，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中年大哥：.....
答应得那么爽快，早知道说买十只送二只了。
艾玛，失策。
二壮乐呵呵地钳制鸭子，过秤，算账，收账，一气呵成，买卖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