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想了想又补充道：“至于驷追和姑姑，他们看到被毁的阵法就全明白了。”
竖起大拇指，“偷懒还得看宿主你啊。”
“彼此彼此。”
得了铁山寨的归顺，楚平川打到了京都城郊。
“白苏，争来争去到底在争什么呢?”楚平川看着近在眼前的京都，明明一声令下就攻进去了。
可是真的好没意思。
重要的人都一个个不在了……
“楚徵阔到底在想要什么？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临到头来一把火焚了自己。”楚平川握着北骁很是感慨。
大婚之日自焚，楚徵阔这出当真是让人意外。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时白苏也无法理解楚徵阔做这么多，得到皇位后又轻易撒手。
好像争到最后，回想起过往都是一场笑话。
楚平川冷笑，“这皇权就那么重要么？高过父兄血亲。”
“王爷，开弓没有回头箭。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注定不能回头。”
“是啊，早就回不了头了。”
无论是遍地的尸骨，还是血染的京都。
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楚平川抬头望天，京都的云也没比北郡特别到哪去，到哪都是蓝天白云。
偏偏京都是块金贵地，谁都想抢，谁都想坐那高位上的主宰。
京都的天一直都在变啊……
变幻莫测，云涌诡谲。
时白苏看向远处的城墙，“王爷，这是最后一仗，成败在此一役。”
京都皇城内。
璟雀小声咕哝着：“这人好奇怪诶。”
她说的人正是楚徵阔手下的旧部，是暗卫里不起眼的一个，此时正蹲在地上用手捧着灰烬往盒子里装。
段青岩也看到了，“哪里奇怪?”
段青岩抬手敲了敲璟雀的头，璟雀嘟了嘟嘴不乐意地看向他。
“旧主......都烧成那样了，还要来收敛骨灰。一堆灰烬，这怎么分辨是不是骨灰啊？”璟雀看这人收了好几盒子灰就有些可怜他。
段青岩没觉得这人傻，不过是想让重要的人有个归处。
哪怕是收敛的都是灰烬也没关系，里面混合着那人的骨灰啊……
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在这世间走一遭，总要有一两个忠心的人跟着、被惦记着才算是来过。当然，我们妖族也不例外。”
“我们两个都惦记着绛喻，所以绛喻也不枉来尘世一遭对不对？”璟雀亮着眸子看向段青岩，想要被夸奖。
段青岩愣了愣笑道，“你说的没错。”
“他们都很奇怪，楚徵阔当了皇帝在成婚那日自焚。罗子珏也是奇怪，分明早就发现这个暗卫在这里，却还是特意遣散了守在这里的人。”
段青岩淡声，“罗子珏有意为之，在成全这暗卫。”
璟雀歪着头一脸不理解，“罗子珏又不登基，费这么大力气围住宫墙，制造宫变。就是为了看一看这皇宫大殿吗?”
“苦苦强撑着罢了，罗子珏那副身子早就废了，撑不了多少时日。”段青岩说的风轻云淡，作为旁观者这局势冥冥之中都是天意。
“看起来不像是要死的样子啊...？”璟雀每次瞧见罗子珏他都身姿挺拔，言行举止都满是威仪，哪有半分虚弱之色。
“罗子珏应该早就感受到了，他大梁覆灭不在朝夕，朝堂沉疴太重，怪不得楚君夺位。”段青岩身在外界是知道楚家这皇位怎么来的，梁朝荒唐被夺位是必然，不姓楚也会是别人，怨不得天时。
“也是，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是另一回事。”段青岩很是感慨。
亲身经历总归是会意难平的。
就像他明知道绛喻的结局，依旧尝试过想要抓住……
抓到手也会失去。
醒悟只是时间问题。
“今天的风有些冷啊……”段青岩没再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璟雀茫然地看着他，“我们要走了吗?”
“在京都玩了这么久，该走了。”段青岩淡然一笑，随即从墙头跳下。
璟雀紧跟着他，小脑袋晃了晃。
“你今日来皇陵，是为了同绛喻告别吧?”
段青岩扭头盯着璟雀，半晌才缓缓开口：“是，也不是。本来是来看看这宫变之景，但来都来了，不顺道看看他也说不过去。”
虽说那人已经离开好久了，但再怎么也相识一场，他没死的日子都要不可避免的惦念着那个葬进棺材的人。
这本就是不受控制的无休止的怀念。
谁先死谁就得到了被活着那人惦记的权利。
璟雀小声犹豫：“你还在想他吗?”
“有什么好想的。他没福气命短，要是看见小爷我现在成了称霸一方的大妖，人都要吓傻了吧，他那么没见识……”
段青岩说着还轻笑一声，这话他说反了。
没见识的从来都是他段青岩，可是绛喻没机会看到今天这一幕也是真的。
璟雀觉得他在吹牛，“你现在也没多厉害。”
“那是我不欺负你。就你这点微末道行，我不动用妖力，你都拿我没办法。”段青岩回头，手刚碰上璟雀的领口，璟雀就变成小雀被他拎了起来。
璟雀扭动着挣扎，不满地嚷嚷。
“段青岩，你耍赖!”
“就耍赖了，怎么着吧。”段青岩痞痞地勾唇，手里拎着璟雀轻轻晃了晃。
分明力道控制的很好。
“你放开我!”
璟雀被拎着还在不断挣扎，但段青岩没有松手的意思。
另一只手指尖点了点璟雀的脑门。
“安静点，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语气突然就变得平和温柔。
“你能知道什么好玩的地方。”璟雀消停不动了，但没好气，她才不相信段青岩能知道什么好玩的地方。
“没骗你。带你去群妖谷，我跟绛喻以前经常待在那里。很多妖……很好玩。你会喜欢那里的。”段青岩突然流露的温柔和怀念让璟雀下意识选择相信了。
璟雀难为情地嘟囔，“那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
“太远了，别把你这小翅膀扑棱断了。”
璟雀有被质疑气到，但是她还没办法反驳，毕竟命运的后脖颈还被握在人家手里。
璟雀把头扭到一边，“段青岩，我讨厌你！”
段青岩把她捧在手里，“没关系，就算讨厌我，我也好好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