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啊。”
李若若感叹着，她好想将这一幕用丹青描画下来，只可惜此时并没有带笔墨纸砚，只好盯着多看几眼，将这一幕深深的印在脑海里，期待日后可以描绘出来。
“哇，翱翔的大雁，还是人字形。”阴昭雪被惊叹到了。
她从前生长的地方没有小桥流水，没有连绵不断的山，她的老家是平原地区，从小她就很喜欢这些风景。
她喜欢看山，喜欢看海，喜欢看从没有看过的风景，只是一直都没有看到。
而在这里，她可以随时看到许多美丽的景色。
阴昭雪笑的很灿烂，她也很羡慕那些大雁可以在空中自由的翱翔。
“感觉拥有一双翅膀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想去哪都可以去。”
阴昭雪看着温温柔柔的，她其实很渴望自由，她和姜叶的性格差不多，都不喜欢被拘束。
用这个朝代的话来说，她们都有着一颗不想被规矩，不想被束缚的心。
她们想打破规矩，打破女德女戒的规训。
她们特立独行，清醒的知道这里在吃人，这里男尊女卑，女子没有丝毫地位，不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规矩就像是一个圆圈，套在女性身上，圈着她们，让没有自我的思想，不会思考，训诫她们要无私奉献、相夫教子......
她们很清楚的知道这些。
在这里，拥有这样思想的人少之又少，还偏偏，两个从老家穿来的人阴昭雪与姜叶碰到了一起，又遇上了一个李若若。
说到底，她们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要不然也不会玩到一起了。
“可若变成大雁了，便不能开口说话了。”李若若也觉得拥有自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做鸟儿自由自在的，想去哪可以直接飞过去，可做鸟以后就不能说话与别人沟通了。
就像有些事情她很想去做，但心里总有牵挂顾忌。
“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处吧。”
姜叶坐在小溪边，李若若与阴昭雪都坐在她的一旁。
怎么说呢，人生嘛，有失有得，极少有圆满之事。
但目前，她很满意自己的一切。
姜叶觉得自己特别的幸运，能遇到若若昭雪这么温暖的朋友，还有明珠逢燕青莲饮雪她们，是她们温暖了她，治愈了她。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姜叶躺在身后的草地上，看到天空中一只落伍的大雁飞向了她们所在的石头村上空的方向盘旋，姜叶忍不住盯着看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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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住了不少人家，上次去溪边浣洗衣物的来弟恰好也住在那其中的一户人家里。
“没用的贱婆娘！”
来弟的男人拎着个酒坛子往自己嘴里灌酒，酒水从口中溢出来，弄湿了衣裳，他走的踉踉跄跄，冲着正在搬柴火的来弟把酒坛子扔了过去。
“噼里啪啦——”
酒坛子摔成碎片，吓了来弟一大跳。
来弟下意识捂住肚子，她看到自己男人喝酒回来了，一脸惊慌。
正在喂猪、劈柴的大女儿与二女儿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中活计往来弟身前护着。
她们都很清楚，爹一喝醉就会打娘出气。
看到这两个人他是更烦了。
他盯着来弟圆滚滚的肚子，似要把她的肚子给盯穿，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不争气的肚皮，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
他没有儿子在村里连头都抬不起来，今日，他看到街上有不少男娃跑着玩，就想到家里的婆娘生了两个赔钱货。
好不容易让她又怀上一胎，结果她还喜食辣，酸儿辣女。
指不定这胎还是女娃。
来弟男人是越想越气，他觉得来弟无用，不能生出儿子的女人在这个村里总是招人唾骂的。
还会连累着自家男人抬不起头。
他坚信，只有儿子才是血脉的延续，是他们家的香火，女儿都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来弟男人狠狠抽了来弟一个嘴巴。
来弟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嘴角被牙齿咬破溢出一道鲜血来。
她小声哀嚎着，蜷缩着身体用四肢去护住自己的肚子。
“娘。”
来弟的大女儿与小女儿连忙跑过去到她的身旁，小女儿年纪小，娘又怀着孕，此时还被爹打，她担忧的不得了。
“爹，你别打娘了，你打俺吧。”
小女儿看到爹又抬起脚连忙爬着抱住他的腿，“爹，娘还怀着小弟弟，你别打......”年幼如她，在这个压抑的家里也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拣好听的话来说讨爹欢心。
“起开，赔钱货。”来弟男人翻着白眼，并不理会小女儿所说的，一脚踹开了她。
她们喊叫着、求饶着、来弟男人叫骂着。
姜叶猛地从草地上坐起来。
李若若与阴昭雪扭头看她带着诧异。
“你们有没有听到哭喊声？”莫名其妙的，姜叶有些心悸。
两人都摇头。
阴昭雪侧趴在草地上仔细去听。
“有，听到了骂人的声音。”
李若若内心充满好奇，她嘀咕着，“难不成附近有人在打架？”
姜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而后把李若若与阴昭雪顺手拉起来。
“我们去看看吧。”
不知怎地，姜叶有些闷得慌，心烦意乱的。
来弟家里。
大女儿与小女儿都被踹到了一旁，来弟的男人指着她们骂着。
“一个两个都是没用的东西，你要是再生不出一个带把的来，俺就把那俩都卖进青楼里去。”
两个女孩闻言瑟瑟发抖，她们恳求着。
来弟从地上站起来。
“不许，俺不许你卖掉俺的女儿，她们都是俺的孩子。”两个女儿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来弟先前见到了小芸反抗自己父亲的一幕，不知怎地，似乎给予了她几分勇气，她也变的比从前勇敢了些。
来弟挡在女儿们身前，抬头与面前的男人对视。
眼神里全是视死如归。
“你个贱婆娘。”
“男人的决定哪有你来质疑的份儿？”来弟男人很不爽，他觉得来弟是在挑衅他，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