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小院,几人都不说话了。
平时最活泼的姜明珠饮雪两人都默不作声。
李逢燕叹气,将脚边拦路的小石头踢到一旁。
“来弟姐真可怜。”
赵青莲阴昭雪两人都点头,她们很明显的有些惆怅。
姜叶看了过去。
见到了来弟怀孕还遭遇到家暴一事,姑娘们内心都有些悲凉、伤感,以及无限的同情。
事实上她们曾见过许多,听说过许多家暴的事情。
可此时看到来弟被家暴仍抱有无限感慨。
她们在村里走着,时不时的聊着有关来弟,或是有关家暴的话题。
正各自分神想着事时忽然又听到了附近人家有哭泣的声音。
有的是男人与女人的斗嘴声,男人辱骂着女人,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有的是家里的小孩子在哭喊,大多数都是女子的声音。
离得近的人家她们直接热血上头跑去阻止。
打人的男人讥讽她们是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把李逢燕赵青莲她们给气到了。
被打的女人弱小无助,但依旧谢绝了姜叶等人的帮助。
这是一位深陷泥潭的大姐姐。
姜叶闭眼叹气。
第二家是一个父亲正在教育自己的女儿,规训她,教导她嫁人后要以夫为天,女儿反驳了几句,父亲便指着她骂,辱骂她的话难听至极。
去阻止的时候反惹祸上身,被那个人阴阳了好几句,说什么身为女子就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不应该多管闲事巴拉巴拉的。
姜明珠与饮雪两人直接回怼了过去,最后生了一肚子气出去。
大家的热心热血都快被消磨光了。
姜明珠一边骂那些男人们奇葩,另一边吐槽女子们畏手畏脚没有逃离这泥潭的勇气。
第三家,又是个男人嫌弃女子没用,只能在家吃白饭,却帮不上忙的话。
她们想去阻止,结果女子却说,她男人只是说两句,还跟姜叶说,叫她们别管他们家的闲事。
这回轮到阴昭雪李若若两人沉默了。
她们又离开了。
那位姐姐说的有理,清官难断家务事。
又看到一户人家,似乎在吵架,并且对一个女孩子动了手。
姜叶刚想过去,被阴昭雪拉住了袖子。
“叶子,那边似乎有人看咱们。”
大家闻言,都看了过去,跟踪她们的几个男人立刻缩回了脑袋,躲在柴火堆后面。
“谁啊?”姜明珠刚准备走过去就被旁边的饮雪拉住了手腕制止了。
饮雪跟姜明珠摇摇头。
目前她们并不清楚那些人是什么人,万一居心不良,或是个坏蛋就不好了。
姜叶眼珠转了转。
看来她们离开陈家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着,只是不知道监视她们的是何人。
若若昭雪也都警惕地想到了这一点。
姜叶环顾着这些人家,吵架声,哭喊声,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姜叶陷入了沉思。
她们过去能做什么呢,打他们一顿?说一些话?
那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姜叶又感到一阵无力。
她清楚,有些人有些事,她只能做个旁观者,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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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而过,一晃眼就到了晚上。
陈家堂屋里的三人全都准备齐了。
陈二猛手中拿着一捆麻绳,陈大柱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砍柴刀。
作为平时看着最恨姜叶与何久的陈家婆婆此时手持一把棍子,哆哆嗦嗦的,“当当...当家的,咱就把她们给制住,就别要她们性命了吧。”
陈家婆婆想着他们今日商量的打心底里害怕。
他们计划着,把姜叶一行人制服后,杀掉姜叶,以防生变,她是不待见姜叶,可杀人她真没那个胆子。
陈二猛就算是再不愿意,却不敢置喙自己老爹的安排。
“少说废话!”陈大柱瞪了陈家婆婆一眼。
她顿时缩了缩脖子,如鹌鹑般,一字也不敢多言。
他们带着工具悄声来到大家所在的房间的窗户边与门边,偷听里面还有没有声音。
他们用火折子点燃了两根迷魂香从窗户纸上戳了过去。
细微的香味慢慢充满整个屋里。
姜叶翻了个身,怎么也睡不着,她看到窗户附近隐隐约约有人影,忍不住在内心骂了两句。
又来了又来了。
姜叶又闻到一股味道。
她几乎是一骨碌就起来了,先轻轻摇醒了旁边的李若若与阴昭雪。
两人迷迷糊糊的,还没等着问姜叶是何事呢,就闻到了屋里的味道,这个味道她们再熟悉不过了。
又是这个味道,这是把她们当什么人整啊,是个人都想给她们下迷魂药。
阴昭雪与李若若两人想都没想就知道这是又有人来给她们下迷魂药了。
两人将睡梦中的李逢燕赵青莲姜明珠等人都轻轻喊醒了。
“等一会儿那外面的人进来后我们就制住他们,我们先静观其变。”姜叶是这样跟大家商量着的。
大家也都压着害怕的那颗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下。
这次的迷魂香味道明显没有昨夜的浓,应该不是同一伙人,弄不准,是陈家父子呢。
迷魂香燃了有一会儿了。
外面有月光,很亮,屋内能看到外面的人影,但外面的人并不能看到屋内人是否起身有动作。
此时姜叶几人全部机灵起来。
饮雪紧紧握住手中的簪子,赵青莲的手摸到铁锹,此时这个铁锹能带给她极大的安全感,手里有武器,人才会变得勇敢。
听到屋里面没什么动静,陈家三人才完全放下心来
因屋门反锁,陈二猛只能选择从窗户进去。
几人都装作还没醒的样子,躺在地铺上继续睡觉。
陈二猛屏息敛声挪步来到屋门将门偷偷打开,姜明珠控制不住的睁开了一只眼睛偷看。
外面有了脚步声。
陈家父母带着工具从屋门进来了。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屋里,手中有武器的他们被衬得更加凶神恶煞了。
看得人心惶惶,姜明珠不敢再看了。
李逢燕的手放在铁锹上,她整个人都紧绷着,要说不紧张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她担忧进来的人多她们打不过。
陈大柱给陈二猛挥了挥手。
陈二猛拿着麻绳走近姜叶,正要勒姜叶脖子时,姜叶猛地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一脚把陈二猛踢到一旁。
陈二猛的身体落在一个凳子上,凳子被陈二猛压趴,他捂住肚子哀嚎。
其他人也都睁开眼站了起来。
“二猛子!”陈大柱担忧的喊了声,陈家婆婆也左顾右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