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
几人差不多都听见了老奶奶她们所讨论之事,她们从一边经过时,那些人都默契地不再说话了,反而一直在注视她们,眼神里都掺杂着或多或少的羡慕。
她们回到陈家的时候已近傍晚,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姜叶跟何久说了她们去看那个佛寺,佛寺荒无人烟,以及去了来弟家看来弟等等。
阴昭雪与姜明珠都很疑惑那些大娘说的算命一事,姜明珠直接问起柳姨来。
“姨,俺们回来的时候路过村口,听到有人说曾经有大师给您算命的事情,说您的命格极其珍贵呢。”
柳知絮一怔。
小芸也回头看姜明珠。
“是,多年前是有一位云游大师......”柳知絮陷入了回忆,给大家缓缓讲述道。
正值盛夏,那位老先生途经此地,刚好来到了她家里借水喝,柳知絮心善给了老人水,以及吃食,老先生作为回报,给她算了一命,临走之前,还在村里给其他要算命之人占卜,因为算的特别准,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位有缘的大师,因此十分相信大师所言。
故,刘大郎也宣扬出那位云游大师给小芸娘算命,道其命中有贵人相助一事,他也一直执拗的认为,小芸娘是富贵命,因此才没有休了小芸娘,直至今日。
“原来是这样。”
“哇,柳姨,那位大师长啥样呀,他是哪里人呀,算的这么准,我都想去算算了。”姜明珠的注意点被吸引到了。
“他......”
记忆中,那位老先生佝偻着身子,仙风道骨,有一缕长长的胡须,雪白雪白的,他笑的很和蔼,只是有一点,
柳知絮到现在都记得非常清楚,那位老先生看她的目光中充满怜惜,他说,她这一世会好起来的,还叫她放宽身心等等。
所以,贵人相助,命格珍贵,柳知絮只觉得应是老先生留下来护住她的话,也正因此,她才没有被刘大郎休弃。
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很清楚,她只想看到自己女儿能逃出这里,过幸福美满的日子,那样她就会很知足了。
“我并不知那位先生是何许人也。”
姜明珠略微觉得有些可惜。
姜叶看到柳知絮看着自己女儿小芸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母爱。
身体不好并非不是无药可治的,她的灵泉水便可以强身健体,甚至可以治疗一些小病小痛,喝些水滋补滋补也是不错的。
姜叶便跟何久说,想烧点水喝。
两人便去外面灶台烧水,姜叶从水缸里打了桶水,拎进厨房里,趁着何久不注意的时候往锅里注入了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
有了村长的敲打,再加上姜叶揍过他们后,陈家父子都老实了不少。
何久搬来了些柴火,并用火折子点燃柴火。
灶台里的火柴噼哩叭啦的响着,时不时地蹦出一个火星来,火光映在两人的身上。
“后日就是祭祀大典了,大姐,一般村里会怎么过呢。”
“祭祀啊,一开始在村子广场处,会有人舞狮,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去祖宗祠堂祭拜后,回到广场大家一起吃席,共同庆祝这一日。”
想到那一日的到来,何久便觉得累。
是心累,那是从前何久过完那一日最深切的体验。
“那日会很热闹,全村人都会参加,明日大家就会为后日的祭祀大典而准备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水烧开后姜叶将茶壶拿出来,往里面灌了不少,并带回屋里让大家喝。
傍晚。
一个女人抱着碎花包袱着急忙慌地跑着,惊慌失措的七拐八拐,跑到了陈家门口。
离得好远,她都听到了那让她感到恐惧的声音。
面前是两辆马车,她根本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便钻进一辆马车中,正从窗户边往外看的姜叶恰好看到这一幕。
“哎,那是?”
“啊,姐姐,刚刚那是发生了啥呀,俺没看错吧?”姜明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都快看呆了。
女人蹲在马车的最里面,紧紧地攥着自己手中的包袱,后背沁出了冷汗,她大口地呼吸着,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跑了。
几乎就是几秒之间,姜叶还没来得及想这是发生了啥事,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吵嚷声。
姜叶顿觉不妙。
那个女人极有可能是九溪!
姜叶想都没想便跑了出去。
大家也都相继走了出去。
没过多大一会儿,就看到有一伙男人急头白脸地从拐弯处追来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躲哪了?”
“要是叫俺找到你了,俺非给你的腿打折不可。”
他们一直在寻找九溪的踪迹,直到中午时分,在后山找到了九溪落下的桃木簪子,才循着脚步找到九溪的踪迹,可惜那时候并没有直接抓到她,反而让她给跑了,那个发现九溪的人便将此事告知了大愣子。
带头的那个人何久认识,正是九溪的男人,大愣子。
此时他无比地气急败坏。
那一伙男人追过来的时候发现没了九溪的身影,但面前有两辆马车,以及,他们这是追到了陈二猛家。
大愣子觉得这婆娘一定是藏哪了,便开始喊,这一喊不要紧,给陈二猛喊醒了。
藏在马车上的九溪忍不住地发抖,听着那个男人的声音,九溪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哎,你们这些姑娘有没有瞅见一个女人啊,带着一个包袱,穿青色的衣衫。”
大家都摇头,说没看到。
陈二猛出来看到是大愣子,便明白大愣子是在找媳妇,都找了这么些天了,还没找到吗?
“二猛,那婆娘有没有跑进你家躲着啊,你刚瞅见她了没?”
“没瞅见,但肯定是没跑进俺家的,她不敢往俺家来,至于其他的,俺就不清楚了。”陈二猛说完后眼睛直直地盯着姜叶几人身后的马车。
那些人立马会意,立马围住姜叶。
“让开,俺们要检查检查这马车。”
姜明珠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拦在马车前,“凭啥呀,你凭啥要看俺们的马车?!”
“嗯?”大愣子,以及他身后的男人都凶巴巴的瞪着姜明珠。
姜明珠缩了缩脖子,躲在姜叶身后,拉了拉她的胳膊,“姐姐,我好怕。”
马车里的女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帘子。
大愣子伸手,眼瞅着就要掀开帘子了,姜叶一把捏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