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变故马朝风并不知晓,此时他正紧守心神,在炽热的岩浆中缓缓而行。
周边空间崩塌,短时间内难以改变,即便破阵而出未至合体之境也是九死一生。
只有向死而生!
前方一片血红,基本毫无方向可言,他只能无奈一条道往深处而去。
“即便有圆真舍利帮助,真元损耗还是颇为惊人,这般下去恐怕也待不了多久!”
无奈之下他只得加快速度,想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寻出路。
“此地岩浆的流速更快,想必已经接近汲魔阵周边,真元的消耗更为恐怖了!”
只是他还不能停下脚步,在他看来,即便汲魔阵威力惊人,岩浆也不会凭空出现,他必须要找到那处交界口,看看到底是何种手段,能引入如此海量的岩浆之力。
伴随着他的身影愈发深入,内心也是愈发心惊。也不知何时,原本存在的龙冢,此刻早已大变了模样。
原本巍峨的龙冢之地,此时犹如山川塌陷那般,暴露出一处巨大的凹坑,好似深不见底。
汲魔阵早已不见踪迹,唯有大片的岩浆自凹坑喷涌而出,无穷无尽,好似连通某处未知,正源源不断侵蚀此地。
“这里,竟然还夹杂着些许生灵的气息…”一时之间他有些恍惚,分不清到底是龙族残留还是其它存在。
一路向下,已经足足深入千丈有余,可还是没有触底的迹象,可他体内真元消耗极大,当即吞服丹药勉力支撑。
“这里的气息,为何让我有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他晃了晃些许胀痛的脑袋,有些不可置信,甚至觉得自身消耗过大感觉出错。
直到其再次深入百丈有余,眼前一幕顿时让其目瞪口呆。
“这,竟然是黄泉水…”
望着眼前凭空出现的暗红色河水,尽管他不愿相信,可当年那刻骨铭心的腐蚀之痛,至今让其心有余悸。
直到他在暗红色的河水旁,看到一株摇曳着赤红如血之花,这才让自身冷静下来。
“黄泉水,彼岸花!”
马朝风对于这妖艳之花并不陌生,如今再遇,也让其内心想到一个可怕的现实。
毕竟黄泉水、彼岸花生长的环境极其少见,唯有煞气极重之地才有可能出现。这拓沧城地处暗月幽林,距离其当年侥幸发现的阴煞之气距之不远。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者在某处地域,就是连接在一起的存在!
倘若真是如此,那是否可以自这里离开?
就在马朝风打算深入探查一番之时,岩浆突然变得异常狂暴,一股恐怖威压降临让其难以动弹,灼热的能量让其颇为痛苦。
“不好,难道又是当年隐藏在黄泉水中的可怕存在?”
当年一幕历历在目,尽管这些年马朝风的实力有着长足的进步,可当年那股威压,依然让其有难以抗拒的感觉。
要知道当年他被青木魔仙藤缠住,费尽手段才利用皇极之焱的异火之力侥幸逃生,可那人仅仅一股威压,就让其慌不择路,再也未曾接近此地深处一步!
难道今日,会再次遇见?
一想到此,马朝风体内真元暴涨,疯狂朝岩浆口冲去,想要远离此地。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岩浆之中突然传出靡靡之音,让其呼吸急促。
只见岩浆之中出现一股强悍的吸力,抽空了此地大片空间,连带着马朝风向那深渊拽了过去。
尽管他有心反抗,灵力大损之下反抗根本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自身极速坠入深渊之中。
这是一片昏黄之地,比起岩浆之中,好似少了些许火灼之力。只是周边灵气中夹杂着强烈的腐蚀气息,也昭示此地必然险恶。
他用眼神打量了一下周边,这才发现自身已然处在黄泉河畔,周边更有数株成熟的彼岸花存在。可眼下,他却是没有丝毫获取的心思。
因为就在不远之处,好似有生灵被蚕茧包裹其中,孕育在黄泉水中。
暗红色的河水包裹其中,虽看不清到底为何物,可从其周身散发出恐怖的气息来看,能安然停留在黄泉水中,必然是了不得的存在。
“小子,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蚕茧微颤发声。
“敢问前辈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此。”马朝风此时真元大损,时光塔短时间之内又无法动用,大汗淋漓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回应。
“当年你不是察觉到我的气息,怎么,如今却是不识得了?”它冷哼道。
大惊之余,马朝风也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当年无意间打扰前辈沉睡,惶恐之余还望前辈不要介怀!”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也只能这样了。
“沉睡,你觉得我如今这般模样,是我有意为之?”一说到此,当即怒气极盛,一股恐怖威压席卷而来,使得其连连退却。
“前辈息怒,说起来,我还要拜谢当年彼岸花之情。”他忙着打圆场。
“哼,若不是感知到你身上有合体境强者的气息存在,那彼岸花,你也拿不走!”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你竟然进入了拓沧城,还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说,还是天命难违啊,哈哈哈!”他突然狂笑,让其颇为忐忑。
“你可知我是谁?”他突然发问。
“不知前辈是…”马朝风老老实实回应。
“我乃奎山,你既然踏足拓沧城,想必也知晓奎山老人的称号…”
“奎山老人!五大至强者之一!”马朝风面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要知道魔族奎山老人消失上百年不见踪迹,传闻在匿地突破,却没想到如今却在这里出现。
作为魔族二大至强者之一,一身修为已然功参造化,他着实想不出,又是何人能让其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看来老夫的名号,尚且有人记得。可笑我自诩魔族,如今却是这般苟延残喘…”他语气愤恨至极,蚕茧也是剧烈抖动,寂静的黄泉水也开始有节奏地翻涌。
如此节奏,让其颇有惊心动魄的感觉。
“想必,你也看出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