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忌惮那人,可真想将之收入囊中啊!”无戒和尚轻轻舔拭了一下舌头,望着轮回之花有些挪不开眼,窃笑道。
“此花成熟在即,那人也随时都有可能现身,我们需要尽快的离开了!”钟离千智没有被眼前巨大的诱惑冲昏头脑,叮嘱两人说道。
“是啊,以那人这般手段,我等怕是无法与之相抗,但愿他不会发现我们取巧的手段…”他嬉皮笑脸,倒是没有否认。
“走吧,我们去找奎山老人,看看他能否有什么其他办法,想要消除此地海量的魔煞之气,需要的时间太长了!”马朝风没有参与两人的斗嘴,略显认真的说道。
“如今无戒突破合体,已经可以掌控部分空间之力,想必以我们的保命手段,即便强闯这空间裂缝,怕是也有不小的机会!”钟离千智对此颇有信心。
“恐怕,有人不会如我们所愿啊,否则,他又何必费尽心思叫我们带到这里。我们若是这一走,怕是接下来他要大难临头了。”马朝风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颇为凝重。
“那是自然,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若是没有达到他的预期,哪怕他付出极大的代价,怕是也要将我们留在这里啊!”无戒嘿嘿一笑,没有否认。
三人几个起落,便来到被血红色包裹的蚕茧跟前。
“奎山前辈,除去净化此地魔煞之气外,我们能否有其他的路离开?”马朝风开口问道。
“怎么,你们有些等不及了?我还以为你们得此造化之后,就地离开呢!”他淡淡的语气,让人分不清虚实。
“前辈说笑了,我们有言在先,若是可能的话,还想与前辈一道离开此地,不知前辈如何才能脱困?”他自然不会承认,反而义正言辞般说道。
“若是你们能炼化此地绝大部分的魔煞之气,我有把握能冲破他的对我肉身的封禁。可若是等不了这么久,恐怕你们只有深入这黄泉河底,将我的心脏捞出,待我肉身合体,想必也有几分把握!”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选择,直接将两条路摆在三人眼前。
说起来,他内心中也有极大的隐忧。此次变故动静太大,先前又有魔族修士开启汲魔阵,以他的了解,那人恐怕也是到了最后的阶段。为免夜长梦多,他也只能选择冒险了。
若非无戒先前处在突破边缘,恐怕早在几人到此之后,他便是有这般打算。这些时日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煎熬。
“这黄泉水至阴至寒,腐蚀之力极强,若是深入,怕是对自身负荷极大。再说黄泉河底还有禁制存在,以我们如今的修为,怕是难以如愿啊。”马朝风并未急着答应,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小友说的不错,这黄泉水的确令人忌惮,不过我看你与这位和尚肉身修为已至相当的境界,抵御起来应该问题不大。至于这位小友,就不用下去冒险了。”他似乎早就想好了说辞,颇为坚定的说道,似乎并没有给他们机会选择。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没有立刻开口。
“这老头子,看来还是想防着我们一手啊!”马朝风冷笑一声,传音给两人。
“这也难怪,他的心脏被我们捏在手中,那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自然也不会放心啊!”无戒取笑道。
“感情,这是拿我当做人质啊。”钟离千智面色一寒。
“不然,你以为呢?”他反问。
“无所谓,也算是各取所需吧,想必在他完全脱困之前,还不会对我们施展手段。至于脱困之后,怕是就难说了!”
“这么说,你答应了,我倒是有些担忧你的安全啊!”马朝风略显谨慎,显然并不想如此行事。
“他倒是其次,可那人布置了这么久,自然有着惊天谋划。眼看即将成功在即,若是奎山一旦脱困,那人怕是会立即警觉啊!”
钟离千智的担忧不无道理,在他看来,即便奎山脱困翻脸,必然也是实力大损,以三人之力,怕是短时间内也难以拿下。一旦拖沓下去,对于他自身而言,也处于极险之地,自然不会冒险为之。
“我说你们三位,考虑好了没有?”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他也能猜出几人在神神识传音,可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就依前辈所言,待我们稍加准备。”
钟离千智没有过多解释,拉起二人便先行离开。
直到一日过后,三人这才再次出现。
奎山老人对此极为谨慎,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为此絮絮叨叨了许久,这才将其心脏所处之地,以及将要面临的禁制风险一一告知。可说到底,最终的风险还要靠二人去面对。
“两位小友有劳了,待我脱困,必送诸位一份大礼!”他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们也想尽快离开,自然会尽力而为!”
望了一眼钟离千智两人不再停留,缓缓消失在黄泉河畔。
“当年在阴煞之地侥幸遇到,你可曾想到它的源头竟然在这里?”感受到黄泉水带来的压力,无戒和尚忍不住问道。
“任谁也不会这般去想,现在看来,这片暗月森林当中,怕是还隐藏着很多我们所不知晓的存在!”马朝风也是一阵唏嘘。
“想当初我们为了那株彼岸花,仅仅沾染了些许,便是痛不欲生。没想到我们今日,要闯入这黄泉深处!”
伴随着两人的深入,在昏黄的河水中,不时发现零零散散的光点,细细望去,竟然是各种奇异的骨骼。
这些破碎的骨骼埋藏在河底不知何年,早已是没有半分血肉存在,很显然是被黄泉水腐蚀殆尽。唯有这些生前气息在七阶之上的生灵,骨骼得以保留些许。
这其中有人族,有妖族。
“也许正是当年那一战,这才让这黄泉河有了如今的规模!”马朝风惊叹之余,也为之扼腕。
“也不知这其中,还有没有当年那些大能散落的法器…”他又动起了歪心思。
闻言他一脸黑线,沉声道:“其它不说,别忘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