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强给黄嘉宁倒了一杯茶,说:“实在是不早了,喝好了茶,就回去吧?”
黄嘉宁翻了一个白眼,娇嗔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赶我走?”
何强说:“对了,你刚才讲有什么话要当面说,到底是什么?”
黄嘉宁沉吟片刻,说:“我就是想跟你说,你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许忘记有一个爱你的人。”
何强愣了一下,说:“其实你不提出,我也会做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黄嘉宁忸怩道:“既然如此,今晚你要允许我留下。”
何强吓了一跳,说:“你想干什么?”
黄嘉宁红着脸说:“我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你。”
何强老脸瞬间通红,责备道:“胡闹!你得清楚,我俩之间没有可能。”
黄嘉宁撅起嘴,小声说:“人家纯粹是为了报恩,又不要你回报。”
何强摇了摇头,说:“首先,我不需要你报恩;其实,回报的方式千千万,不是只有这一种。你是想让我觉得自己是一个渣男,这辈子永远亏欠你?”
黄嘉宁羞涩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一走,你的救命之恩将无以为报,加之我确实爱你,这才愿意以身相许。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精神负担。”
何强屈指给了对方一个“脑门崩”,讥讽道:“你这里面装的是浆糊吗?简直是胡闹!”
黄嘉宁红着脸说:“可是,我一想到以后见不到你,就心如刀绞。”
何强叹了一口气,安慰道:“过几天就适应了。”
黄嘉宁缓缓地摇了摇头,说:“哥,我能叫你亲爱的吗?”
何强愣怔片刻,说:“其实没这个必要。”
黄嘉宁幽幽地说:“这辈子我做不了你妻子,情人也不太现实,嘴上喊一喊都不能够……”
何强心里发酸,犹豫了一下,说:“你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吧。我不会计较。”
黄嘉宁眼前一亮,上前搂住何强,用力亲了一口,说:“那我以后就叫你亲爱的。”
何强点了点头,说:“谢谢你!”
黄嘉宁眼眶湿润,说:“亲爱的,老公!”
何强不满道:“怎么还变本加厉?”
黄嘉宁难过道:“以后我能喊你的机会,只怕没有了。”
何强说:“你难道以后不想跟我通话吗?”
黄嘉宁摇了摇头。“电话里喊,跟当面喊,不一样的。”
何强说:“时间差不多了,快点离开。你从小区另一个门出去,免得让门卫觉得你进来久了。”
黄嘉宁撒娇道:“我不走。我要陪你度过在铜山的最后一夜。”
何强感动道:“真的不用。你以后有机会,还是到吴越找我吧,我一定好好接待你。”
黄嘉宁搂住何强不放,何强只得用力,想推开对方。何强没想到她是民警,不同于普通女子,身体看上去柔弱,其实还是有一定的力量。何强怕伤着对方,又不敢过分用力,如此一来,被对方一个转身,将他反而压在身下。
何强一时之间有力用不上,正要开口劝说,结果一对香唇压了下来,差点让他窒息。他顿时头脑发懵,心脏狂跳,挣扎了几次,最终还是屈服了。
等到何强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他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人,惊得一下子坐了起来。起床后发现,黄嘉宁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何强多么希望昨夜的疯狂是一场春梦,黄嘉宁没有来过。此刻,何强心情复杂,既心存愧疚,痛恨自己意志薄弱,又有点怅然若失,暗自迷恋。
因为机票是上午九点半的,时间紧急,容不得多想。何强先去卫生间冲了一个澡,重新整理一遍行李,然后简单吃了一桶泡面,楼上楼下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安全问题,这才将房门关好,然后走出院子。
何强推开院门的刹那,一下子惊呆了:原来蒋小军和市四套班子主要领导,全部在院门外站着。何强歉意地说:“不是昨天说好了,只要马秘书长一人相送吗?你们不该来的。”
市长毕学文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何书记,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否出发?”
何强点了点头,将宿舍钥匙交还给市委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马有栋,说:“那我们就出发吧!”
一行人登上中巴车,从小区出发,中巴车前面还有一辆警车开道。
车队刚刚驶出小区门口,却没想到小区外的街道两侧,早已站满了成千上万的群众,男女老少挥舞着双手,激动地喊着“何书记,我们舍不得你离开”、“一路平安”、“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想念你”……有的群众甚至泪流满面……
何强顿时眼眶红了,他对身边的毕学文说:“他们怎么知道我要离开?不该惊动他们。”
毕学文无奈道:“这是群众自发的,没有谁组织。”
马有栋尴尬道:“何书记,毕市长说的是大实话,我们真的没有谁组织。”
何强无奈地打开车窗,探出半个身体,向街道两边群众挥手致意。毕学文对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马向阳说:“赶紧通知警察上路,沿途保护,否则我们走不了。”
马向阳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开始听市委办的要求,只安排了一辆警车开道,以为还是多余,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他立即向局里下达了命令,很快,警方全部行动起来,控制了前往机场的各个路口,给中巴车留出一个通道。
市委常委兼军分区司令员刘华军也赶紧打电话给武警,要求部队立即出发,参与道路秩序的维护。
很快,中巴车前后各增加了一辆警车,道路两边,警察也基本到位。何强看到马路两边欢呼的人群,人山人海,仿佛全城的市民都赶了过来。
何强每天都在街上散步,从未有人围观,最多是有人主动上前跟他打个招呼,可是今天这情况完全不同,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群众的热情,对他的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