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桃按照于晚教她的话,和警察讲了事情经过,警察让她先打120,救人要紧。
挂了电话,于晚又拨打120,这电话打得不情不愿,但她不想齐冬阳死。
如她所说,齐冬阳该死,但他不能死在许桃手里,他该接受审判,给那些受害者们偿命。
打完这两通电话,她想了想,又给乔亚旻打了个电话。
乔亚旻正在开会,听到手机震动,他瞟了一眼,看到是于晚的电话,赶紧出去接起来。
“丸子,怎么了?”
“爸,许桃出事了,你能过来一趟吗?”
“出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许桃把齐冬阳刀了。”
“死了?”
“没死。”
“报警了吗?”
“报了,我还打了120。”
“丸子,你做的很好,别担心,不会有事情的,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如果警察比我先到,记得,什么都不要说,让许桃也不要开口,一切等我过去再说。”
“好,我知道了。”
乔亚旻又叮嘱她几句,想了想,又说了句,“宝贝,别怕,一切有爸爸在呢。”
于晚因为担惊受怕而悬着的心,在他的安抚下,彻底落了地。
“爸,我不怕。”
“好,挂了,我已经往那边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
“你不要着急,慢点开车。”
“好。”
于晚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轻舒一口气,乔亚旻的话,让她的心平静下来,接下来,该是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齐冬阳因为失血过多,彻底陷入昏迷。
于晚受乔亚旻的影响,再加上后世冲浪的经验,开始给许桃普法。
丸子小课堂开讲了。
即便许桃是受害人,但齐冬阳受了伤,命悬一线是真的,而且他身中数刀,就算是正当防卫,也过激了,于晚觉得,最好的结果,可以判个防卫过当。
但是求上得中,求中得下,求下而不得,换作任何一个律师,这个官司肯定是要往正当防卫去打的,但那是后世啊。
可现在是90年代,这种官司多半会被判防卫过当,如果碰到不太靠谱的律师,判个故意伤人都是有可能。
但小讲师于晚,是正常人吗?她肯定不是啊。
于是她在小讲堂里,循循善诱的给许桃讲,如何规避自身责任,将锅全部甩给齐冬阳。
想当然,桃子同学成功被丸子同学洗脑了,洗得非常彻底,非常成功。
她打心眼里认为,这一切都是齐冬阳的错,即便他死了,错的也只能是他。
于晚用她不太靠谱的专业知识,告诉许桃,如果警察问话,她要怎么说,趁着警察还没来,她一遍遍教,许桃一遍遍学。
她相信,谎言说了一千遍,就会成真,更何况,她们并没有说谎啊,只不过将事情的顺序颠倒了而已。
真相就是,齐冬阳是许桃叫过来的,她的目的,就是要跟齐冬阳同归于尽。
警察、救护车和乔亚旻几乎是同一时间赶到的。
救护车将齐冬阳和许桃全部带上了车,于晚也是这一刻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许桃流产了。
许桃家的沙发上,地板上全是血,她只当那血全是齐冬阳的,完全没想到许桃流产的事情。
直到医生和护士将人抬到担架上,她才知道许桃竟然流产了。
她眼神有些迷茫,一直看向许桃的方向,就连警察的问话,她也答得含糊。
乔亚旻来时,见到的正是这一幕,他通过于晚的描述,猜到情况会很惨,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惨。
见到于晚一副被吓傻的样子,他快走几步,上前将于晚揽进怀里,“丸子,别担心,我来了。”
“爸爸,许桃流产了,我来了这么久,完全没有发现,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丸子,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警察见小孩儿家长来了,立刻说道:“您好,这位先生,于同学是目击证人,我们需要她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乔亚旻目光冷冷的扫过说话的警察,“她是未成年,你知道吗?”
警察被他吓一跳,“知,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单独问她问题,你们这是知法犯法。”
“我”
警察刚要辩解,身边的警察一把拉住他,“乔律,他刚来,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乔亚旻见老熟人替他说情,没揪着不放,反而提醒了一句,“她们两个都是未成年,我只是她们的代理律师,建议你们赶紧给她们父母打电话,你们即便要问话,也要在监护人的陪同下,否则,她们不会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这点规矩,你应该知道。”
“知道,知道,我这就去联系她们父母。”
“人我先带走了,一会送到你们局里。”
“好,慢走。”
乔亚旻朝他点点头,将呆愣愣的女孩抱走,刚刚问话的小警察,傻愣愣的刚要伸手拦着,却被老警察打了一巴掌,“还不快干活。”
小警察:为啥受伤总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