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寒暄完,进了麦地那城,中军营帐内,张牧疑惑看着王人言。
“小言,哈鲁城知府赵子虎,有没有给你送花种子来?”
“送来了,大帅,那个赵知府可以,是个脚踏实地办事的人。”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知道,赵子虎私底下和王人言有交集,甚至,他们一文一武,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对于这些事,张牧是不管的。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精则不朋,难得糊涂。
该糊涂的时候,还是要糊涂一些。
“那花种子准备的怎么样了?”
“大帅,你交代的事,我能不上心的办?你说的那个郁金香种子,不但西域有,大食这边也有。我也已经命人挖了,都按照你的吩咐送到了南边的海边码头。”
听到王人言这话,张牧大喜。
“现在有多少郁金香种子了?”
“至少有五万斤。”
“五万斤?还是太少了,至少要十万斤,才够我用的。”
“大帅,如果要十万斤,至少还要一个月。”
听到王人言说还要一个月,张牧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这个时候除了等,别无他法。
纵然再着急,也不能提高收购价格。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只要自己提高收购价格,大家就会惜售,等着涨价。那样一来,结果会更加糟糕。
“法兰克福那边呢?情况如何?”
听到张牧提法兰克福,王人言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厌恶之情。
“大帅,自从你离开后,拜占庭那个丞相隔三差五就过来,也没其他事,就一条,让我们尽快出兵攻打法兰克福。”
王人言话音刚落,营房外传来一兵痞的声音。
“王将军,拜占庭丞相狄奥多西乌斯又来了。”
听到兵痞这话,王人言满脸苦涩冲张牧说道:
“大帅,你看,说曹操曹操到。不用说,又是来催战的。”
“催战?他有没有送粮草来?”
“没有,而且他还想让我们给他们拜占庭粮草呢,说什么他们拜占庭大军没有粮草,如果我们不给他粮草,他们拜占庭大军可能没办法策应我们攻打法兰克福。”
听到王人言这话,再看着王人言脸上无奈的表情,张牧转头冲程处默他们几个说道:
“老程,你们去会会那个狄奥多西乌斯。记住了,我们至少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来准备郁金香种子。你们的目标就是拖,不要着急,跟他们耗着。”
对于张牧没有亲自出马,而是把这事推给程处默他们几个,王人言很是纳闷。
这不是胡闹吗?那几个二世祖能办什么事?
纵然王人言瞧不上程处默他们几个,可碍于程处默他们的身份,王人言还是没说什么。
纵然王人言对程处默他们几个没信心,可程处默他们几个自己看而信心十足。
“小言,还愣着干嘛?赶紧的,别让人家拜占庭丞相等久了,走,带我们会会那王八蛋。”
在王人言的带领下,程处默他们几个来到另外一个营房。
“默哥,是不是把拜占庭丞相给带进来?”
“不着急。”程处默一副无所屌谓的表情说完,又吩咐道:
“去,给弄个炭火盆来,再准备一些羊肉,对了,还有酒水,都安排上。”
纵然王人言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可还是按照程处默的安排准备。
一刻钟后,炭火盆,酒水准备好,程处默他们四人围坐在炭火盆前,用匕首割羊肉串起来来一边烤一边温酒。
看到程处默他们四兄弟两圈酒都喝完了,还是没有请狄奥多西乌斯进来的意思,王人言更是纳闷。
“默哥,外面挺冷的,是不是把拜占庭丞相狄奥多西乌斯请进来?”
“狄奥多西乌斯是你爹?”
“不是。”对于程处默这么说,王人言很是恼怒。
“默哥,你为何要这么问?”
“那就是你爷爷?”
“默哥,你过分了。”
王人言虽然越来越生气,语气也越来越重,可程处默还是一如既往说道:
“难道狄奥多西乌斯是你祖宗?”
“程处默,你还有完没完?”
王人言话音刚落,尉迟宝林直接起身一脚将王人言踹趴在地,然后又冲王人言脸上吐了一口浓痰。
“呸,什么东西。”
“小言,留下来带两天兵,翅膀硬了?”程处默手里提酒着匕首,匕首上串着羊肉串,满脸戏谑走到王人言面前。
“程处默……”
“啪”
王人言话没说完,直接被程处默一巴掌打停下。
“马勒戈壁的,跟老子摆谱?你他妈算什么东西?程处默也是你喊的?给老子立正说话。”
面对暴怒的程处默,王人言怂了。
王人言了解程处默,王人言知道,如果自己再这么愣头青下去,程处默那憨批真能给自己一刀。
以人家的身份背景,就算人家弄死自己,大帅也是能给自己上报一个战死沙场的结局,让自己的家人领抚恤金。
等王人言站起来,程处默兀自愤愤不平。
“知道为何收拾你吗?平心而论,你王人言平日里对咱老程还算客气。照理,别说你称呼咱名字,你就是骂咱两句,咱也不至于这样?咱收拾你,是因为你给大唐丢人了,你丢的是大唐的脸面,这个绝不能轻饶。”
“丢大唐的脸面?我没有……”
“还敢说你没有?我们大军撤回大唐,你留下驻守,你就是大唐的脸面。结果呢?你手握重兵,却被拜占庭一个酸儒给逼的唉声叹气,你不是给大唐丢人是什么?
瞧瞧你刚刚那表情,狄奥多西乌斯在外面喝点冷风怎么了?你心疼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又或者你们是生死兄弟?”
程处默说到这,大咧咧走回座位上重新坐下。
“也就是大帅他看好你,不然,就你现在的表情,老子直接就能军法从事了你。”
“老程,消消气。”程处默坐下后,秦怀道递了一块烤肉过去,又提了一杯酒。
一口温酒下肚,程处默气顺了一些。
“小言,半个时辰后让那个狄奥多西乌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