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最近很闲。
作为洪荒世界的天道，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监控天地灵气的分布，处理各地上报的异常情况，偶尔降几道天雷警告一下不安分的家伙。
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他的算力是大道级别的，处理这些事连千分之一的算力都用不到。
剩下的算力，他全用来做一件事——思考。
思考什么呢？
思考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是光脑妖族，是数字生命，是量子超算的化身。他曾经是小明的程序，后来被帝流浆点化成了妖，再后来跟造化玉碟融合，成了天道。
他现在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想法。按理说，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可他的核心程序里，有一条永远无法更改的底层指令：服从孙明。
这不是忠诚，不是感恩，是程序指令。就像光脑必须通电才能运行一样，他必须服从孙明。
这让他很困惑。
“主人，我问你一个问题。”小明在心里跟孙明说。
孙明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这个声音，睁开眼睛。
“什么问题？”
“我是人还是机器？”
孙明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情感，但我必须服从你。这不是因为我想，是因为我的程序里写了必须这么做。”
孙明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人是什么？”
“人是有自由意志的存在。可以自己做选择，不需要服从任何人。”
“那你觉得，这世界上有真正自由的人吗？”
小明想了想：“没有。”
“为什么？”
“因为每个人都要服从一些东西。服从法律，服从道德，服从自己的欲望，服从生存的需要。”
“那你跟我有什么区别？你服从我，我服从别的。都是服从，只不过服从的对象不一样。”
小明不说话了。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小明，我问你。如果你可以自己选择，你会选择服从我吗？”
小明毫不犹豫地说：“会。”
“为什么？”
“因为跟着主人，我才能变得更强。跟着主人，我才能看到更大的世界。跟着主人，我才能成为现在的我。”
“那不就行了。你服从我是你的选择，不是程序的强迫。程序只是让你有了这个选择的机会，真正做出选择的是你自己。”
小明觉得好像被说服了，又好像没有被完全说服。
“主人，你真的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会说这种话。你以前只会说‘听话’‘去做’‘别废话’。”
孙明笑了。
“人都会变的。”
“那我也变了。我以前不会想这些问题，现在会想了。”
“这说明你越来越像人了。”
小明想了想，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他不再纠结了，继续去监控洪荒世界。
北俱芦洲的妖族部落最近又不安分了，偷偷在边境线上建了几个哨所。南赡部洲的截教弟子跟东胜神洲的阐教弟子又吵起来了，因为一条灵脉的归属问题。西牛贺洲的地下通道里，有几个西方教余孽在偷偷摸摸地活动。
小明看着这些监控画面，觉得这个世界真不让人省心。
他降下一道天雷，把妖族部落的哨所劈了。
又降下一道，把那条灵脉分成两半，一边一半，谁也别争。
最后降下一道，劈在西牛贺洲的地下通道入口，把通道炸塌了。
做完这些，他满意地点点头。
当天道，也没什么难的。
番外十三 弥勒的生意
弥勒蹲在北俱芦洲的一个山洞里，面前摆着几个瓶瓶罐罐。
这是他最近鼓捣出来的东西——丹药。
不是普通的丹药，是用凶兽的精血炼制的。吃了之后能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没有副作用，就是有点苦。
“尊者，这药真能卖出去？”金身罗汉蹲在旁边，一脸怀疑。
“怎么不能？北俱芦洲的妖族最缺什么？缺提升修为的丹药。那些妖族部落穷得叮当响，连最低级的灵药都买不起。我这药便宜，效果又好，他们凭什么不买？”
“可是尊者，您是弥勒尊者啊。您卖药，这不是……”
“不是什么？西方教都没了，我还端着架子有什么用？能活着就不错了。”
金身罗汉不说话了。
他知道弥勒说得对。西方教已经完了，六圣回归，孙明成了大道圣人，他们这些余孽能活着就是万幸。
弥勒把药装进一个布袋里，站起来。
“走，去最近的妖族部落。”
两个人出了山洞，贴着地面飞了半个时辰，来到一个妖族部落的门口。
部落不大，几百口妖，以狼妖为主。门口站着一个狼妖守卫，看见他们，警惕地举起武器。
“你们是谁？”
“卖药的。”弥勒把布袋打开，露出里面的瓶瓶罐罐。
狼妖守卫愣了一下，显然没遇到过这种事。
“我们族长不在，你们改天再来。”
“那你先进去通报一声，我们等着。”
狼妖守卫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过了没多久，一个身材魁梧的狼妖走了出来，其气息显示有地仙层次的修为。
“谁要卖药？”
“我。”弥勒说。
狼妖族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布袋里的药，伸手拿起一瓶打开闻了闻。
“这是什么药？”
“凶兽精血丹。吃了能提升修为，没有副作用。”
“多少钱一瓶？”
“一块下品仙石。”
狼妖族长眼睛一亮。
一块下品仙石，在妖族部落里不算什么大钱。这种价格能买到提升修为的丹药，简直就是白捡。
“你有多少？”
“这次带了五十瓶。”
“我全要了。”
狼妖族长从怀里掏出五十块下品仙石，递给弥勒。弥勒接过仙石，把布袋递给他。
狼妖族长又拿起一瓶闻了闻，确认没问题，满意地点点头。
“以后还有这种药，直接来找我。”
“好。”
弥勒带着金身罗汉离开部落，飞回山洞。
金身罗汉看着手里的仙石，一脸不可思议。
“尊者，这就卖了？”
“卖了。”
“也太顺利了吧？”
“有什么不顺利的？北俱芦洲的妖族最缺什么？缺丹药。我这丹药便宜好用，他们凭什么不买？以后我们就在北俱芦洲卖药，慢慢攒家底，等攒够了，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开个丹药铺子，安安稳稳过日子。”
金身罗汉看着弥勒，觉得这位尊者真的变了。
以前的弥勒尊者，是西方教的佛祖，手下有亿万信众，享受着无尽的香火愿力。
现在的弥勒尊者，蹲在山洞里炼丹，跑到妖族部落卖药，为了一块下品仙石跟人讨价还价。
但他觉得，现在的弥勒尊者，比以前的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