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序元尊很清楚,寂灭之堤之所以能挡住夜燎。
正是因为夜燎虽强,却终究停留在永恒境十阶巅峰,未能跨入永源境,无法以绝对的境界优势强行撕裂法阵。
可一旦换作真正踏入永源境的存在出手,那便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永源境强者,可通过混沌宇宙海永续本源,脱离母域本源之力供给,自身便是一方小型本源源泉。
举手投足间便可执掌次级维度生杀秩序,随意篡改下位维度母域的底层规则。
面对这等存在,寂灭之堤这座依托鸿蒙混沌母域本源运转的万古雄关。
还能否挡得住他们的碾压,时序元尊心中,已然没有半分把握!
他甚至隐隐有种预感,一旦这三位永源境统帅出手。
恐怕不出数息,这座守护了鸿蒙混沌母域万古的寂灭之堤,便要彻底崩溃!
可即便如此,时序元尊依旧死死压下心底的恐惧。
他挺直了腰杆,立于神光之巅。
他身后,是亿万浴血死守的万维至强,是整片鸿蒙混沌母域的存续,是他拼死也要守护的超然道统与万古文明。
纵然明知前路是死,他也绝不能退缩半步!
“全军听令!死守神关,寸土不让!”
“纵然是永源境存在降临,我等亦要与神关共存亡!”
时序元尊的声音,裹挟着超然终极时序本源,传遍整座寂灭之堤,落入每一位万维至强耳中。
那声音虽然带着一丝沙哑与决绝,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意志。
“死守神关!寸土不让!”
亿万万维至强齐声怒吼,声浪滚滚,直冲混沌。
在漫天黑暗神潮的笼罩之下,硬生生撑起了一丝属于鸿蒙混沌母域的铁血战意。
混沌穹顶之上,噬渊源尊望着下方那垂死挣扎般的一幕,眼底缓缓掠过一丝冰冷的漠然。
他缓缓抬手,那两根漆黑如墨的手指之间,一缕极致凝练的混沌寂灭本源悄然流转,仿佛随时都要凝聚成毁天灭地的一击。
“鸿蒙混沌母域的蝼蚁们,你们的挣扎,也该到此为止了。”
噬渊源尊淡漠的声音,响彻整片战场,如同万古审判。
“本帅此番降临,便是要踏平此关,覆灭此方维度母域,洗刷我黑暗诡族万古耻辱!”
“今日,便让尔等土着,好好看看,何为永源境的无上之力!”
话音落下的刹那,噬渊源尊周身那浓郁的混沌寂灭本源骤然暴涨。
一股足以让整片鸿蒙混沌母域本源都为之颤栗的无上威压,轰然爆发,铺天盖地地席卷而下。
那一刻,神关之上所有的万维至强,尽数脸色惨白,道心剧颤。
他们仿佛看见,一道真正的灭世审判,即将降临在寂灭之堤这座万古雄关之上。
而这场延续了千年的拉锯之战,也将在这一刻,迎来它真正的终局。
究竟是万古神关继续守护鸿蒙混沌母域,还是黑暗诡族彻底碾压诸天。
一切,都即将尘埃落定!
神关之上,那股骤然爆发、铺天盖地席卷而下的无上威压。
如同一座无形的灭世神山,重重镇压在每一位万维至强的心头。
亿万万戍守强者,几乎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源自境界深谷的绝对碾压。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连体内流转的本源道力,都在这一刻变得迟滞、晦涩,运转艰难。
时序元尊立于神光之巅,首当其冲,承受着那股威压中最浓郁的一缕。
他周身原本平稳流转的超然终极时序本源,在这股威压的镇压之下,剧烈动荡,仿佛随时都要被强行压灭。
他面色愈发苍白,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却依旧死死咬紧牙关,稳住道躯,不肯在敌军面前露出半分怯意。
他太清楚了,眼前这三尊黑暗诡族的永源境统帅,与夜燎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夜燎虽强,终究停留在永恒境十阶巅峰。
其威压虽能碾压诸天万道,却依旧处于此方维度母域可以理解、可以感知的层级范畴。
可这三位永源境统帅,早已超脱了永恒桎梏,迈入了真正的混沌宇宙海层级。
他们周身流转的那一缕缕混沌寂灭本源,浓郁、纯粹、霸道,仿佛是整个混沌宇宙海最原始的毁灭真意。
足以让任何永恒境存在在其面前,生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与绝望。
那是一种层级上的绝对碾压,是高等存在俯瞰低等生灵的本能威压。
在这种威压面前,所谓的数量优势、所谓的法阵底蕴、所谓的万维同心,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然而,时序元尊心中的那份恐惧,却在极致的战栗之后,缓缓沉淀为一股决绝的坚定。
他缓缓抬眸,那双历经千年血战的眼眸,没有半分退缩,唯有近乎殉道的决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沙哑,却字字清晰,落入每一位万维至强耳中。
“诸位,自千年之前,黑暗诡族大军压境,我鸿蒙混沌母域万维同心、浴血死守,方才将这寂灭之堤守至今日。”
“如今,黑暗诡族主族三千亿主力大军,三尊永源境统帅降临,此乃我鸿蒙混沌母域万古以来最大的存亡之劫!”
“今日,或许我等的道躯会陨灭于此,或许这寂灭之堤会在永源境强者的碾压之下彻底崩溃,或许我鸿蒙混沌母域的万古文明,终将在此刻走向终结!”
“但,我等身为万维至强,身为鸿蒙混沌母域的一员,纵然身死道消,亦不能有半分退缩,不能有半分怯懦!”
“生为鸿蒙混沌人,死为鸿蒙混沌魂!”
“我等要让这群来自混沌宇宙海的凶族看看,我鸿蒙混沌母域,纵然只是一隅中等维度母域,却也有宁可战死,绝不屈服的铮铮傲骨!”
“诸位,随我,死战!”
时序元尊一声长啸,震荡神魂,仿佛要将那漫天黑暗神潮都给生生吼散。
“死战!死战!!死战!!!”
亿万万维至强齐声怒吼,声浪滚滚,直冲九霄。
竟在绝望至极的绝境之中,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战意。
无数强者眼眶泛红,浑身道血沸腾,燃尽自身本源,将残存的力量尽数灌注进脚下的法阵之中。
将脚下这座牢不可破的寂灭之堤,再度死死地撑了起来。
混沌穹顶之上,噬渊源尊望着下方那群明知必死、却依旧拼死挣扎的鸿蒙蝼蚁,眼底缓缓掠过一丝异样的波动。
那波动,转瞬即逝,旋即化作一抹极致的漠然。
“倒是一群有骨气的蝼蚁!”
噬渊源尊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可惜,在这混沌宇宙海之中,骨气从来都不是存活的本钱。”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是永恒的真理!”
“夜燎!”噬渊源尊忽然唤道。
夜燎身形一凛,连忙恭敬应道:“末将在!”
“这千年苦战,你虽未能破关,却也为我主族大军摸清了此方维度母域的虚实。”
噬渊源尊淡漠道:“本帅且问你,这寂灭之堤上,可有那所谓超然至高掌权者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