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禀统帅！”
夜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骇，恭敬禀报。
“正是！此人便是超然位面的至高掌权者——混元之主！”
“万古之前，末将率军征伐此方维度母域，与此人亲自对垒过！末将绝不可能认错！”
“可是……可是这怎么可能？！”
夜燎说着，眼底的难以置信之色愈发浓郁，喃喃道：“万古之前，此人的修为，明明才不过永恒境八阶后期啊！”
“末将彼时虽也只有永恒境九阶后期，可末将一路沉淀打磨万古岁月，方才在混沌宇宙海那浓郁雄浑的源力滋养之下，登临如今的永恒境十阶巅峰！”
“可此人……此人不过是偏居一隅中等维度母域的低位土着，其本源源力，远不如混沌宇宙海中的雄浑。”
“以他的天赋与底蕴，万古岁月下来，能够突破至永恒境十阶，便已是天大的造化！”
“可他……他竟然……”
“竟然弯道超车，反倒是在当初低我一阶的情况下，先一步达到了永源之境！”
夜燎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震撼与不甘。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曾经在他眼中不过是弹指可灭的低位土着。
这个当年与他同阶对峙，险些被他碾杀的混元之主。
何以能在万古岁月之后，非但没有被他拉开差距，反倒一骑绝尘，将他远远甩在了身后，率先叩开了永源境的大门！
“永源之境……”
噬渊源尊缓缓咀嚼着这四个字。
那双吞噬一切的眼瞳，死死凝望着时空豁口之前那道巍峨神圣的身影，眼底的凝重之色愈发深沉。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他素来视作卑微蝼蚁的低位维度母域，其至高掌权者混元之主，竟也是一尊永源境的存在！
“区区低位维度母域的至高掌权者，竟然已臻至永源之境……”
玄冥源皇那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鸿蒙混沌母域，当真藏了太多出乎我等意料的东西。”
“还有方才那股气息……”归墟源主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亦是缓缓响起，周身那团缓缓旋转的归墟黑洞微微吞吐。
“那股古老本源，且温润浩瀚，让我等三人都为之心悸的气息，莫非也是这混元之主所释放？”
三尊永源境统帅，目光尽数投向那道巍峨神圣的身影，心底的震撼与惊异，几乎要冲破胸腔。
然而，随着心绪渐渐归复平静，噬渊源尊那双吞噬一切的眼瞳之中，却缓缓掠过一抹冰冷的光芒。
他毕竟是执掌永源境之力无尽岁月的老牌至强，征伐混沌宇宙海无尽岁月，何等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方才那一瞬间的心神失守，不过是被那未知气息的威势与自身一击被挡的意外所扰。
此刻冷静下来，细细回想，他竟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且慢。”
噬渊源尊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深沉的推演之意。
“夜燎，你说这混元之主，万古之前不过永恒境八阶后期，对么？”
“是！”夜燎恭敬应道。
“那他执掌永源境之力，并不太长啊！而我等三人……”噬渊源尊缓缓扫了一眼身侧的玄冥源皇与归墟源主，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等三人，乃是黑暗诡族中的老牌永源境至强！”
“万古之前，我等便已是永源境层次的存在！”
“永源之境，亦有强弱之分！初入永源，与我等执掌永源无尽岁月的老牌永源，其底蕴、其沉淀、其道力之凝练，都可谓天差地别！”
“这混元之主，万古之前不过永恒境八阶后期，即便他机缘逆天，跨入永源之境，其在永源境这一层次的沉淀，又岂能与我等相提并论？”
“方才那一击，我等之所以被他挡下，恐怕更多是依仗这寂灭之堤上亿万法阵的联合之势！”
“若无那亿万法阵的层层叠加、本源灌注，单凭他初入永源之境的底蕴，能否接下我等三人七成力量的合力一击，都还是未知之数！”
噬渊源尊一番话，如醍醐灌顶，瞬间让玄冥源皇与归墟源主眼底的惊异之色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重新凝聚的笃定与冰冷。
“噬渊所言极是！”玄冥源皇那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那双幽深的眼瞳重新凝起凌厉的光芒。
“我等三人，执掌永源境之力无尽岁月，踏平过无数维度母域，底蕴之深厚，岂是这初入永源之境的土着所能企及？”
“方才不过是被那未知气息的威势所慑，加之各自信心满满的一击被挡，方才有失分寸罢了！”
“此刻想来，那混元之主，不过是依托这寂灭之堤的亿万法阵之势，方能与我等勉强抗衡一二。”
“一旦失去法阵之力加持，他不过是一只稍大些的蝼蚁罢了！”
归墟源主那低沉沙哑的声音亦是透着一抹森然的冷意：“不错！我等堂堂永源境老牌至强，岂能被一个初入永源之境的土着吓住？”
“方才那股气息，多半也是此方维度母域施展某种诡异手段虚张声势所致，我等又何惧之有？”
三尊永源境统帅，心绪彻底归复平静。
那原本被未知气息与意外一击所扰的心神，在这一刻尽数沉淀为冰冷的杀伐与笃定。
他们不再有半分迟疑，几乎是同一时间，各自催动起最强悍的探查手段。
想要强行穿透那层层法阵能量壁垒，朝着那道巍峨神圣的身影笼罩而去！
他们倒要看看，这混元之主，究竟是不是方才数次释放气息、阻扰他们出手的那尊未知存在！
嗡——！！！
三道探查之力，如同三柄无形的利剑，裹挟着永源境无上神念，狠狠刺穿寂灭之堤上那亿万法阵凝聚而成的能量壁垒，径直朝着混元之主的道躯神魂笼罩而去。
这三道探查之力，乃是噬渊源尊、玄冥源皇、归墟源主三人执掌永源境之力无尽岁月所凝练的最强神念。
寻常法阵结界、能量壁垒，在这等神念面前，几乎形同虚设。
哪怕隔着重重法阵，他们也足以看穿对方道躯神魂之中潜藏的本源气息与真实底蕴。
然而，就在这三道探查之力即将触及混元之主道躯的刹那。
“哼！！！”
一声低沉冰冷的冷哼，骤然自时空豁口之前炸响。
那声音虽然平淡，却裹挟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如同万古神钟骤然撞响，瞬间震散了漫天弥漫的探查神念。
混元之主缓缓抬眸，那双温润古朴，却深不见底的眼瞳，静静凝望着混沌穹顶之上的三尊永源境统帅。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有审视万物的漠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无上威压，响彻整片战场。
“三位诡族统帅，不必再探了。”
“方才那股气息，便是本主所放出！”
“本主本意，是希望尔等黑暗诡族能知难而退，明白如今的鸿蒙混沌母域，早已不再是万古之前那般羸弱到几乎要跌落至下等层次的维度母域。”
“却没想到，黑暗诡族是铁了心，要覆灭我鸿蒙混沌母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