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幽灵坐在长椅上一脸虔诚的祈祷,他不是信徒,相比于上帝他更相信手中的武器,今天却一反常态。
我知道为什么,因为他捡回了一条命,归结于上帝的庇佑。
怪不得让我保证一枪毙命,如果给敌人补枪的机会,他必死无疑,因为那一枪已经用尽了所有的运气,幸运女神不会眷顾同一个人,两次!
想到这些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我推开人群大步走进教堂,来到幽灵面前一把揪住衣领,把他从长椅上提起来,抡起拳头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混蛋,为什么要骗我?”我愤怒的骂道。
幽灵被轰飞三米多远,砸碎了一片桌椅,周围祈祷的难民吓的惊叫连连,四散奔逃,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我,大厅里很快清空,留下的都是送葬者的战友。
“嘿兄弟,冷静点,为什么要这样,发生了什么?”兽人冲过来拦在我面前:“你下手太重了,会把人打死的!”
说话的同时兽人看向我身后的忍者,希望得知原因,忍者两手一摊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我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幽灵。
“该死,就知道瞒不过你!太聪明果然不是好事!”幽灵捂着脸从地上爬起,嘴角流着血,他无奈的笑笑:“你该赔我一颗牙,最高级的那种。”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狠狠甩开兽人的手臂转身就走。
“我没有骗你。”幽灵突然冲着我的背影大喊。
“你的头盔呢?”我头也没回的问道。
“被那颗该死的子弹打飞了。”幽灵回答。
“可惜,没把你那颗难看的头一起打飞。”我是真的怒了,是他保证万无一失我才敢开枪,结果他的战术就是赌敌人会打偏,在狙击手面前这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我从不在乎杀过多少人,但我在乎失去多少,更不能接受以这样的方式失去。
“没那个可能,你知道的,我们都是惜命的人。”幽灵揉着肿起的脸说。
“你惜命的方式就是向上帝祈祷?”我冷哼一声。
“我从不寄希望于神明,我靠的是这个!”幽灵拉过旁边的小丑,把他的头盔摘了下来。
“你想说什么?它替你挡住了子弹?”我一脸不屑,如果头盔能挡住狙击步枪,那狙击手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不,我用的是这个!”幽灵打开了头盔上的照明灯:“在夜视瞄具的视野里,它的光芒就像太阳一样耀眼。”
我皱了皱眉,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只要率先取下头盔,将照明设备对准敌人的方向,在开枪的同时打开灯光,敌人的瞄具会在瞄准的瞬间受到强光的干扰,无法锁定目标,最终只能锁定光源射击,所以子弹击中了幽灵的头盔。
“不得不承认,你真他吗是个天才,但这不能成为原谅你的理由,下次,换我来吸引火力。”我看着他猪头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弧度。
“那这一拳怎么算?”幽灵指着脸。
“你别想还回来,最多赔你一颗牙,镶钻石的!”我挥挥手转身向外走去。
“你他吗的!”身后传来幽灵的骂声。
黎明将近,战斗持续了一夜,激烈的枪声渐渐平息,政府军在达恩中校的指挥下成功夺回了城市,残余的叛军和海盗撤出战场躲进了山林,政府军正在全城搜捕幸存的敌人。
我们把教堂周边搜了个底朝天,始终没找到失踪人质索娜,死神对十几个战俘用尽刑罚,直到死亡也没得到有用的线索。
值得庆幸的是,城中没发现索娜的尸体,只要没找到尸体就有活着的可能,哪怕微乎其微我们也不会放弃。
好在剩下的三名人质毫发无伤,我们把他们带回了营区,目前来看,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达恩中校肯定会来接收人质,但队长没打算交给他,毕竟不是从他手里接的任务,而且我们也不相信政府军有能力保护他们,谁知道会不会再出现叛徒,那些士兵看起来毫无忠诚可言。
队长联系了狮鹫,天亮以后他会驾驶政府军提供的直升机把人质接走,亲自送到雇主手里,之后再出现问题与我们无关,没有比这更稳妥的方式了。
经过一夜的战斗,我们消耗了不少弹药,好在有发明家,他准备好了我们需要的一切,现在我理解他为什么要跟着我们执行任务了,是为了提供后勤保障,虽然这份保障明码标价,但至少不会让我们有钱花不出去。
简单补充了一下体力,趁队长还没决定下一步任务,抓紧时间休息,虽然一夜未眠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谁都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部队随时可能出发,我们必须保持充足的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枪声惊醒,敏锐的战斗意识让我瞬间进入攻击状态。
“别紧张刺客,不是敌人!”队长从门外进来,我的枪口正指着他的头。
“哪来的枪声?”我松了口气,关闭手枪保险插回枪套。
“我猜一定是在处决战俘吧!”旁边的恶魔抻了个懒腰,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优待俘虏这种事只发生在电影里。
“别理会与我们无关的事,通知大家准备一下,半小时后部队开拔!”队长说道。
“有索娜的消息了?”我起身活动了一下肌肉,昨晚摔那一下现在还隐隐作痛。
“达恩中校从战俘口中得知,的确有叛军抓了一个女人,战斗结束后就不知所踪了。”队长道。
“怎么确定那是索娜?”
“不确定,但除了她应该不会有别人。”
“我们要怎么做?”
“配合政府军进山搜索,残余的敌人还在山里,找到他们,把人质救出来,就这么简单!”队长摊了摊手。
“但愿她还活着!”我轻叹一声,和一群战败的残兵在一起如同和野兽为伍,他们身上除了血腥只剩兽性。
“不用替她担心,那是上帝的工作,我们的任务是把人带回来,尸体也一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队长说完把抽了两口的雪茄扔给我,转身去整理自己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