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不善言辞的南宫夜、梅若雪都被吊起了兴趣,就更别说另外两个家伙了。
脸上写满了无奈,洛一缘心里腹诽不止:“先祖啊先祖,真要有什么事儿,你好歹也提前交代一声。”
“别总是不声不响,到了最后,还得我来扛下你的麻烦。”
“当年的天青门如是,现在的女魔头也是,真让人头大。”
他还想着先辩解两句,就算直接开打,也得打个明明白白,而不是背负着莫名其妙的一口大锅。
“不,不对,你不是他。”
“寰宇星海名号响当当的死神,实际上只不过是一个藏头露尾的无胆鼠辈,绝对不敢站在我们面前。”
“那么,长得与那贱男人有几分相似的小朋友,你又是何人?”
邪魔族老到底是邪魔族老,阿芙很快就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音调、语速也恢复如初,就好像刚刚完全是幻梦一场,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除洛一缘之外,四人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失望,想不到八卦一点都没听到,多少有那么点儿遗憾。
“好了好了,多余的话,就不必说了。”
“从玄元域出发,远赴天外之人,你们的目的,就是要将我族斩尽杀绝,以解劫难,这点,我说的没错吧?”
“现在,我就在你们的面前,你们有这个胆量,抬起手中的兵刃么?”
言语中完全透露出高高在上的狂妄,阿芙对于赴死小队的所作所为早有了解。
往好听了说,那叫慷慨赴死,飞萤扑火,舍生取义,向死而生。
可说句实在话,纯粹就是自寻死路,不知好歹,自取灭亡。
正因为明白始祖的可怕,才会存在内心的敬畏与尊重,区区一群蝼蚁,竟然妄想以下克上?
“怎么,妖妇,你以为我们不敢么?”
“贱兮兮的东西,给你一点颜色就开始满嘴放屁了,自顾自地叽里咕噜,还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臭脸,你特么以为自己是谁啊?”
“不就是活得久了一些的老东西贼婆娘么,有本事和本公子一个年岁,再来比上一比啊!”
论嘴毒的程度,怕是谁都没法与邪公子相提并论,一张嘴皮子,堪比千军万马,最是能让人破防。
“你!”
阿芙多少都有些诧异,看向纳兰曜的眼神,也多了审视与不善。
她可从未想到,在她族老的邪威下,不知所谓的蝼蚁,居然还敢大放厥词。
以往在万千域界,就算是一方域主,都要对她恭敬有加,生怕得罪了她,招来杀身之祸,灭域之劫。
得势不饶人,历来便是纳兰曜的主张,他可不会放过口舌之利,继续喝骂道:“干什么?瞪着本公子作甚,该不会是见本公子雄姿英发,自愧不如,想要跟随陪伴,侍奉左右吧?”
“似你这般装腔作势之辈,本公子又不是没见过,而是见得太多太多了。”
“表面上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姿态,实则不过是渴求他人关注,渴望他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说白了,你就是自卑!”
骂人不带多少脏字,本身也是一种非常了不得的本事。
好长好长噼里啪啦的喝骂,听得梅若雪都不禁有些为之侧目,站在边上的南宫夜,更是从未见过如此“妙语连珠”的说话方式,忍不住笑出声来。
依着两人的性子,原本是极不喜欢口舌招尤的人,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心里竟有种解气的感觉,非但没有嫌弃纳兰曜,还觉得他说得挺中肯。
跟随始祖纵横寰宇星海无数载,阿芙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侮辱,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上多出一丝丝愠怒之色,连握着团扇的手背上,都能看到明显的青筋纹路。
“卑微的蝼蚁,你说什么?”
早早就对眼前这群蝼蚁下了必杀之心,起先还想好好玩玩,用蹂躏的方式慢慢虐杀,以达到内心变态的美感。
但纳兰曜的一张利嘴,当真让她的杀心放大了十倍百倍不止。
“蝼蚁蝼蚁,卑微卑微,该不会你这婆娘整天在你家主子脚下卑躬屈膝习惯了,以己度人吧?”
“也难怪,越是缺什么,就越要强调什么,你自甘堕落,愿意沦为蝼蚁苟且偷生,就不要把所有人都 想得和你一样。”
“似你这等轻贱之辈,连我玄元域青楼教坊里人尽可夫的贱婢都不如,人家起码还是在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活着,你呢?”
“没有自我,没有主见,说啥是啥,甘为奴仆,终日不知所云,你比贱婢还要贱婢!”
越骂越起劲,越骂越上头,邪公子总算是将他邪性的一面发挥出来,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骂到后头,就连身为同伴的洛一缘等人,都有些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
虽然当真骂得挺解气的,可也太难听了。
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就算是邪魔族老,也不可能当真超然物外,荣辱不惊,无欲无求。
“蝼蚁,原本还想留着你们的性命好好把玩!”
“现在,我知道我错了,还错得相当严重!”
“放心,我会好好炮制你,让你品味到寰宇星海最为惨痛的苦楚!”
团扇猛地向前挥动,激烈的强风破开空间壁障,无尽乱流疯狂涌动,将五人吹得难以立足。
护身气劲被邪元加持的空间乱流不断撕裂,若然傻乎乎地继续站在此处,早晚身子骨都要被撕成碎片。
洛一缘、孤南生、梅若雪、南宫夜皆是先行向左右飞退,才不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与这寰宇魔头硬抗。
唯有纳兰曜,居然连护身邪元都散去,任凭一重又一重的空间乱流划过躯壳,将他的血肉骨骼一截截一块块地削去。
“贼婆娘,你打得本公子很痛啊!”
“不过本公子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设下的陷阱,本公子还不知道,自己从来不需要怕这些无所谓的痛!”
双拳紧握,修罗灭绝邪功瞬息推上第九重天,绝灭境的力量就此爆发,那熟悉的万丈天妖法相也在一片狼藉的树王城内拔地而起。
碧绿色的妖邪气焰,与来自丹王神树的神能在色泽上颇有相似之处,细看之下又有不同。
双拳高举,重重吹落,手背上覆盖着深紫色的灭绝之力,正是将灭绝剑法融入己身,与绝灭境相与呼应,达到的全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