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李元景心烦意乱之时,门口传来李二爽朗的声音!
“六弟,一路奔波很辛苦吧,要不大军出征的后勤保障换个人去?六弟在长安好好休养一些时日?”
声音落下,李二头戴金冠,身着龙袍出现在偏殿入口,背着手脸上挂着笑容,威严中带着一丝随和,眼神却又多了几分迫切!
李元景起身行礼,在李二的摆手中起身回道:“有劳陛下挂念,此番筹集粮草还算顺利,要不是陛下把裴行俭要走,估计臣弟会更轻松一些!”
要是此时有人在这听到两人的对话估计会大吃一惊,整个长安文武百官甚至连五姓七望都在猜测李二此番远征的底气从何而来!
因为李二说过,此番远征不会动用国库的一分一毫!
所有人都在猜测李二的资金从何而来,要知道五万大军出征的粮草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小的话百官也不用严防死守了!
但到目前为止都没人知道这钱到底是哪儿来的,各种流言都有,也有想到李元景的,但很快就被推翻!
李元景是谁?那是李二的白手套,做着脏活累活,就连最不耻的皮肉生意也不放过,可就就算这样他也负担不起五万大军的出征啊!
可现在两人的对话分明就是李元景提供的出征粮草,他的钱从何而来呢?
听到李元景说出还算顺利四个字后李二脸上的笑容更甚了,至此大军出征再无后顾之忧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李二也没继续追问,如此重要的事情李元景说顺利那肯定就是已经准备好了,他相信李元景还不敢拿这事开玩笑!
心情愉悦之下李二大马金刀的坐到主位后抬手点了点李元景开起了玩笑:“六弟这是对朕把裴行俭调走有怨言啊!”
“怎么?家中母老虎又发飙了?想做第二个房玄龄?”
闻言李元景无奈道:“陛下,非是家中后院起火,也不是臣弟想做第二个房相!”
“而是裴行俭的统筹能力确实无人能比啊,这点想必陛下是知道的!”
此时宫女把茶水给李二端了上来,李二呷了一口后这才慢悠悠道:“正是如此朕才把人调走,因为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有什么事比筹集粮草还重要的?”要是有裴行俭在的话他李元景此次筹集粮草会轻松很多!
说句难听点的话,李二有房相和魏征以及长孙无忌,裴行俭在他李元景这儿也是充当这样的角色!
以前还没发现,如今裴行俭一走,所有的事情都要他李元景经手,本就够累了这下更是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李二没有正面回答李元景的问题,想着那一个下午就是几百上千本的书籍内心更加火热了!
粮草固然重要,但只要有钱他相信这事对李元景来说还不是难事,可书籍相比起粮草来说也不遑多让啊!
整个天下受这些名门望族把持已久,也是时候该做出改变了!
想到这里李二摇了摇头:“什么事现在还不能说,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至此李元景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想要把裴行俭要回来的打算是彻底落空了,他甚至都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哪,说是回了长安,可从家中夫人裴氏口中得知那家伙连他李元景的大门都没踏进去过!
叹了口气后李元景挥了挥手让殿内的宫女退了出去!
宫女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身后的大殿中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这声音让几名宫女浑身一颤,相互对视一眼后脚步更快了!
还好王爷让自己等人先离开,不然怕是要遭受无妄之灾!
争吵持续了许久,最后李元景脸色很是难看的走出了大殿,此时的李元景早已没有了先前那副书生的气质了!
有的只是满脸的颓废和绝望,甚至连走下台阶的脚步都重若千钧!
没人知道这粮草筹集完毕本该是开心的时刻,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两人会爆发如此激烈的冲突!
李元景走后没多久,李二也从偏殿走出,满脸的怒容的走回宣政殿!
三公看着疾驰而去又气冲冲回来的李二满脸的好奇,刚想开口为陛下分忧就见李二猛然把手中的奏折砸在案牍之上,口中更是破口大骂道:“简直混账,怎么就不能明白朕的苦心呢?个人名声就那么重要?”
见到这一幕三公果断闭嘴,分忧那也要看情况的,想这种时候开口百分百会成为陛下宣泄的对象!
大唐陛下如此,远在大唐西方的高山上也有一人同样如此!
这里是吐蕃的逻些城,他坐落在高山之上,此时已经披上了一层白白的雪花!
高原的疾风很是猛烈,就连城上飘荡着的帆布也吹的猎猎作响!
再往后千年这里会有另外一个名字,也会成为一个旅游胜地,那就是拉萨!
此时的逻些城还没有后世拉萨那般繁荣,也没有独具藏族特色的布达拉宫,有的只是一个坐落在红土之上令整个高原仰望的宫堡!
宫堡的基址压在红山最陡峭的岩脊上,山顶没有被削平,而是让建筑依着山势生长!
几百间宫室顺着山体层层攀援,从山脚的瓮城一直延伸到峰顶的金顶,远远望去,像一架巨大的石梯!
墙面涂饰白垩土,夏日时在高原强烈的日光下反射出刺目的白光,而宫墙的顶部则用红土浆抹面,那种红色取自山中的赭石矿,色调沉郁如凝血,与下方白色的宫墙形成鲜明对比,奈何现在是冬季,除了一座大点的雪堆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
而它因为坐落在红山之上所以也被命名成红山宫,吐蕃的百姓更是称呼它为“母亲的宫殿”!
它是逻些城的骄傲,也是吐蕃的政治权力中心!
宫外雪花飞舞,寒风凌冽,宫内却又是另外一副景象!
一百二十盏酥油灯同时燃着,火光把穹顶上的壁画映得忽明忽暗!
穹顶之下掘了四处火坑,里面填满牦牛粪炭,暗红的火舌舔着铁栅,热气蒸腾,把殿外的酷寒隔绝开来,侍从们脱去了皮裘,额上竟沁出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