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影被风雪裹挟着，轮廓时虚时实，连眉眼间的神情都和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他没有靠近，脚下步子未停，视而不见的绕了过去，依旧朝着光门消散的方向前行。
那道红衣身影见他不为所动，忽然轻启唇瓣，声音隔着风雪飘过来，软得像能化掉这漫天冰雪：“潇然，你要丢下我吗？”
齐潇然脚步顿了半瞬，旋即闭目凝神。
雪幻之地，这个“幻”字，恐怕就是这塔中第二重世界的真正考验。
只有破除执念，才能寻得生路，走出这无边雪地。
齐潇然再睁眼时，眸底只剩一片冷冽的清明，那道勾魂摄魄的红衣虚影，已经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真正的古凌还在软榻中，闭目陷入深眠。
在她无知无觉中，身旁的人正在一寸寸的凝视着她熟睡的面容，好似要将她的模样牢牢刻进心底。
释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阴影，声音轻得如同落雪却又裹着无限眷恋。
“阿凌......”
他指尖悬在她鬓边的碎发上方，终究没敢真正落下去，怕将人闹醒。
却不想，怀中的人动了动，眉心先不自觉蹙了下，像是被周遭细碎的声响扰了轻眠。
她眼睫颤了颤，没完全睁开，只带着刚醒的懵懂往温热的来源处又蹭了蹭，声音哑得裹着层睡意：“释？你叫我？”
“对不起，不该吵醒你，再睡一会儿吧。”释低声应着，语中带着歉意。
古凌“嗯”了一声，没再追问，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只模糊觉着身边人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透过来，比暖炉还要熨帖。
她忘了自己是何时靠进这人怀里的，也没留意到释看着她时，眼底翻涌的，压了许久的情绪，只在又一阵困意涌上来时，含糊地咕哝了句：“别盯着我看啦……”
释闻言，喉间溢出极淡的笑意，终于小心翼翼地将那缕悬着的碎发拨到她耳后，“好，”他轻声说，“不看了，你再睡会儿。”
古凌闻言，困意像潮水又漫了上来，她往释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渐渐又变得均匀绵长。
释的动作顿住，指尖还停在她耳后，能清晰感觉到她耳廓的温热，像一片柔软的云落在了掌心。
他不敢动，生怕稍微大点的动静，又把刚要睡熟的人吵醒。
又过了半个时辰，古凌才朦胧转醒。
她抬眼便撞进释的目光里，那人仍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臂弯稳稳托着她，见她醒了，眼底翻涌的暗潮很快敛成平静的温色。
“睡够了？”
他声音比先前更轻，像怕惊散了一室温存。
古凌直起身，肩上的外袍滑落在臂弯，裸露在外的脖颈连直锁骨往下，再到手臂，皆印着暧昧的红痕。
她抬手拢了拢滑落的衣料，耳尖泛起热意。
这痕迹太过明显，连遮都难遮，偏周遭暖意未散，皮肤泛起薄红，将那点点红痕衬得更加醒目。
释的目光暗沉几分，极快掠过她颈间，又自然收回来，伸手替她将外袍重新拢好系紧。
“身体可有不适？”
古凌感受着指尖拂过衣料的微凉，不自觉摇了摇头，轻声道：“还好，只是有些乏。”
话音刚落，她便瞥见了对方敞开的衣料中，皮肤上的道道新鲜的划痕。
古凌眸光一滞，眼皮轻跳。
......这，是她留下的？？
这个发现，瞬间将她拉回了先前光影摇晃之时，眷恋，克制，失控......
无数个片段倏然涌入她的脑海。
尽管两人最终并没有做到最后，只是浅尝辄止。
但那些限制级画面，还是让她耳尖再度泛起薄红，匆忙躲开视线，不敢对上面前男人的目光。
释没错过她闪躲的神情，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尖，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餍足：“怎么还害羞了？”
古凌被他蹭得身子微缩，拍开他的手，低声威胁道：“你别动手动脚的，我怕我等会儿化作豺狼虎豹，真把你给吞了。”
释低笑一声，有被可爱住。
“不准笑！”古凌恼羞成怒的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