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瓦莱莉娅和林默一同回到酒店时,众人已经集合完毕。
不,还有一人......
“贝阿特丽丝呢?”
瓦莱莉娅问道。
“贝阿特丽丝此前一直在教堂,没回来过。”
无月摇头。
“贝阿特丽丝在米奈希尔大人身边,想必不会有大碍。”
“诶,我说你们教会的,自己地盘上都能出幺蛾子,让人很没有安全感的好吗?”
菲奥娜说道。
“无面会的手段,总是出人意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打死也想不到,庇护圣城的结界,会变成这个鬼样子。
“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啊,就咱们五个人,能做什么?”
事实上,情况比菲奥娜所说严峻得多。
不仅人手不足,而且没有法师,没有治疗,容错率直线下降。
也正因如此,在行动之前,必须冷静分析现状。
“被污染的护城结界,来自【辉耀圣约】,一件教会拥有的古代遗物。”
瓦莱莉娅说道。
“那只要找到这件古代遗物,就可以......”
“很遗憾,迄今为止,知晓【辉耀圣约】位置的人,少之又少。”
“比如你是吗?看来爬的还是不够高呢,都接触不到这些机密。”
“米奈希尔大人定然知晓。”
“事实上,我不理解,为什么时间过去这么久,大教堂方向还没有动静。”
瓦莱莉娅沉声道。
“无论是米奈希尔大人,还是拉格纳大主教,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你是说,这两位之中,有无面会的内应?”
无月听懂了瓦莱莉娅话里的意思。
“不确定,但这是最坏的情况,我们已经不能相信任何人了。”
“......我当初在弗里德姆,亲眼见过伊莎贝拉·米奈希尔出手......我觉得,不会是她。”
无月思索片刻,说道。
“我觉得也不是莫度。”
说话的是林默。
“那老头甚至还不清楚我的情况。”
“但如果不是与这两位同等地位的人,恐怕接触不到圣约。”
“嗯......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在玛雷教宗国,地位最高的领袖是谁?”
“废话,那当然是......教皇?”
菲奥娜随口答道,转头,却与一个头戴兜帽的女人撞个正着。
“啊!!!”
一声尖叫,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佩蕾会长?”
林默认出了前不久才见过的佩蕾。
“原谅我的不请自来。”
佩蕾很自然的坐在椅子上。
“只是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今早还万事如常,转眼就变成了灭城危机......”
“你谁啊!跟个鬼一样!”
菲奥娜惊魂未定,瞪了一眼远处柜台憋笑的芬恩,随后没好气道。
“我是谁,菲奥娜公主可以事后去问亚诺阁下,当务之急呢,是将我手头的情报,免费送给各位。”
“刚才各位的思路不错,哪怕不排除首席圣骑士和枢机大主教,整个玛雷教宗国,教皇为尊。”
“事实上,敝会一直以来都猜测,【辉耀圣约】这种‘史诗级’古代遗物,多半由教皇亲自持有。”
“如今邪能自圣光大教堂内部爆发,反转术式,天穹陨落,唯有两种可能......”
“其一,教皇再次遭人暗杀,圣约被有心人夺走。”
“其二......教皇就是无面会安插在教会,最大的那一枚棋子。”
“相信在塔拉勒王国亲眼见证他们国王爆炸的各位,应该深有体会。”
说完,佩蕾扫了一眼在场众人。
几乎没有特别意外的表情。
面对这一切,众人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要我说,连隐藏得如此之深的,名为‘教皇’的这枚棋子都被起用,无面会这是准备彻底不装了。”
“等等,难道说,一百五十年前那一次对教皇乔瓦尼七世的暗杀......其实就是为了种下对梅蒂奇家族的诅咒,好在今日起效?”
“无论是当时的盗贼公会,还是教会的希罗底·帕尔诺,都只是它们手中的提线木偶?”
佩蕾分析着,差点把自己气笑了。
“所以我们之前的共同猜想,是否能够成立了呢?亚诺阁下。”
“什么猜想?”
菲奥娜疑惑道。
“......”
林默吐出一口浊气,郑重其事地对众人,公布了先前在盗贼公会的猜想。
......
“什么?!复活初代魔王?”
众人皆惊。
知道无面会是一群疯子,没想到能疯到这种程度......
疯子不可怕,但疯子全是恶魔这种顶级存在,它们还真有能力去完成这一看似荒唐的计划,这才是最可怕的。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这场战争,正在将整个大陆推向毁灭的边缘。”
“而魔族,很可能早就已经预料到,所以才一直采取保守自卫的战略......”
瓦莱莉娅喃喃自语。
“怪不得。”
白夜这下恍然大悟,先前那些困扰的思绪,此刻终于通畅。
时间、动机都能对的上。
一切的一切,都是从数万年前那一次圣光巡礼,初代勇者亚诺·莱因哈特,凭一己之力斩杀初代魔王开始。
从那时开始,无面会便开始布局了。
借被蛊惑的圣女之手,解决最麻烦的勇者本人。
此后数万年间,不停在大陆各大势力安插棋子,暗中操控大陆局势,始终保持魔族与其他种族之间的恶劣关系。
如今,只需再掀起一场“浩大战争”,它们便有办法,令“战争之恶魔”死而复生。
只是杀死勇者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也即“虚惘”恶魔,它并不是无面会的同道,完全凭自己的兴趣做事。
这才阴差阳错保留下了亚诺的身体,直至今日。
也正因它们没料到真正的勇者还能以另一种方式重生,才会在旅途中一次又一次使绊子,试图将其击杀,生怕阻碍了它们的复生大计。
这样的布局,其实不算特别高明。
只是漫长的时间跨度,超脱了几乎所有智慧生命的预料能力......根本没人能了解全貌,也低估了它们的耐心与决心。
除了,亚诺·莱因哈特这一变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