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条区。”
一个许久没有提过的名字,全名应该是地下中央教堂。
是圣芙蕾雅从天命总部获得尖端技术的渠道。
也是琪亚娜最初觉醒的地方。
“没错。那可是天命、逆熵、空之律者三方都博弈过的场所。”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的。”
可以说那里就是一切开始改变的地方。
“出发吧,德丽莎。让我们去看看这一次,那里又藏了些什么?”奥托微微躬身,像是一名尽职尽责的管家一般为德丽莎指引着方向。
“我还是认识路的。”德丽莎没好气的说道。
但奥托只是笑着看着德丽莎,像是看一个尝试在大人面前假装成熟的孩子一般。
德丽莎不再理会奥托,向中央教堂走去。
路上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景色,到处都是回忆的地方。
自从继任天命大主教位置之后,德丽莎便将圣芙蕾雅托付给了姬子。
有段时间没有回去看看了,真不知道现在的圣芙蕾雅和以前有哪些不一样。
“说起来,刚接手这个校院的时候,我其实还挺不喜欢它的。”德丽莎感慨的说道。
“哦?讨厌它传染了你爷爷的气息。”
毕竟圣芙蕾雅本就是奥托因为歉意而补偿给德丽莎的。
要不然为什么会允许德丽莎开办这样一座吃力不讨好的学院。
天命的经费又不是大风刮来了好不好。
“不,只是有些讨厌在物质上为自己过分消费的长辈罢了。”德丽莎摇了摇头说道,“第一次看到还在建设中的校园时,我心里是这样想的,天,这是什么五百年前的贵族学校吗?怎么会修的像维也纳的王宫一样?”
毕竟不管怎么看都远远超乎了德丽莎的想象。
当时德丽莎还以为会批准自己一座普通的校园都是谢天谢地了。
毕竟当时除了奥托之外,没有任何人会支持德丽莎。
琥珀只有精神上的支持。
“但现在你想必不这么觉得了?”
“是啊,毕竟习惯成自然。”
就算是在漂亮,大气的校园看的太久也会出现审美疲劳的。
“就像符华说的,既来之则安之,宫殿也好,茅屋也罢,实用即可。”
“说的对。”
“我们到了...圣芙蕾雅的中央教堂。”
不知不觉间两人就赶到了中央教堂。
“打开门之后,沿着楼梯一路向下,应该就可以到达这个校园中最为机密的场所了。”
“嗯...”
“怎么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年多前,琪亚娜就是在这里受到了律者力量的影响。”德丽莎有些自责的说道。
“你依旧在为此自责?”
“你不懂。”德丽莎摇了摇头。
“但往事已矣,木已成舟。”
“你们不是在克洛斯滕也讨论过吗?真正的困难,或许还远未到来。”
看着思考的德丽莎,奥托笑了笑,“无论如何,还是让我们看看这扇门后面在梦境中又掩盖着怎样的秘密?”
德丽莎来到木质的大门前,看着这熟悉的门扉。
深吸一口气将门扉推开。
德丽莎缓缓抬起头,视野所及之处,是一片无边无际、令人心悸的赤红。
沙砾在脚下发出细碎而单调的摩擦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某种古老生命的遗骸之上。
天空是浑浊的铅灰色,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然而,真正让她感到诡异与震撼的,是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岛屿”——一座座残破不堪、布满裂痕与焦痕的废弃高楼。它们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地面拔起,又随意丢弃在空中,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姿态静静漂浮着。玻璃幕墙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钢筋水泥的骨架,在昏暗的天光下勾勒出狰狞而孤独的轮廓,仿佛一座座现代文明的墓碑,在风中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繁华与如今的死寂。
她的目光努力穿透这片荒芜,投向遥远的天际。在视野的尽头,沙丘与赤地的轮廓逐渐模糊之处,矗立着一棵难以言喻的巨大树木。它是如此的庞大,以至于初看之下会误以为是一座奇异的山峦。
整棵巨树,从最粗壮的根部到最纤细的枝叶,都通体散发着一种柔和而精致的光晕。那光芒并非来自外部的照射,而是从树木内部流淌出来。
“你看。多漂亮的一棵树!不是吗?”奥托颇为感慨的说道,“真希望可以来上一杯酒,好好的回味回味。”
像是介绍一般介绍着。
“你不是自称我梦中的意识吗?怎么说起话来比本尊还要轻浮?”德丽莎斜看了奥托一眼,不由的吐槽着。
“德丽莎,幽默有助于身心健康,这方面你还真得向他学习。”
“好了,我早该明白你安慰人的方式很特别。”德丽莎指了指远方巨大的树木,“那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究竟是脑内的梦境,还是现实中的虚数空间。”
德丽莎自然是认出来远处的树木究竟是什么。
“至少我不认为自己可以仅仅凭借幽兰黛尔的复述,就能在梦境中构筑出如此真实的场所。”
只听过描绘的德丽莎可不认为自己可以想出如此真实的场景。
“确实,我们之前穿过了几乎整个圣芙蕾雅学院,到那一刻为止,一切毫无疑问的都是你的记忆。”
“但现在我们来到了这里。一个绝不属于你记忆的场所。这要么意味着,你现实中的身体已遭虚数侵染。要么意味着你和其他人的梦正在扭结合并,而在我看来,更可能的情况或许是....这两者正在同时发生。”
“于是我开始好奇,休伯利安可是处于....月球轨道。”
“对方究竟来自哪里?”
“用什么方式才能干扰到你?他们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奥托笑着提出来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你应该是在明知故问?”德丽莎没好气的看向眼前这个跟自己爷爷一模一样的人。
“每当奥托这么说的时候,他一定已经有想法了。”
“哈哈,好,那就不卖关子了。”奥托轻笑几声,“既然我们猜想休伯利安可能正在被虚数空间侵蚀,那么理论上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借此接触到这种侵入的主体。”
“接触主体?”
“对,尽管现在的情况扑朔迷离,但这也是我们接触幕后主使的绝佳机会。”奥托分析着,“只不过这里是漫无边际的沙漠。如果我是迷宫的构建者。”
“别看我,我不会愚蠢到给敌人留下一条能走通的后门小径。”奥托注意到德丽莎看着自己,有些小得意的说道。
“你不要告诉我,我们唯一能得出的结论是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