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的敌军哨兵很快就发现了这个独自靠近的身影,几个斥候趴在灌木丛后面,揉了揉眼睛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回山腰的营地中报信。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大祭司和天子的耳朵里,大祭司正在帐中用早膳,听到斥候的禀报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面前的食案,抓起权杖便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
三牛国天子跟在后面,边走边披上那件镶金丝的披风,眉头紧紧皱着。
他走到山脚了望台时,远远便看到了那匹白马和马上那个穿着玄色锦袍的身影。
他眯着眼睛端详了好一会儿,低声对身旁的大祭司说:“上次在新单利城赴宴的那个赵鸿也是真的,后来证明是假身。”
“这次他又一个人来,不会又是假身吧?”
大祭司没有回答他,已经大步走到了营寨栅栏的最前方。
几名护卫想要挡在他身前,被他一把推开,他双手拄着权杖,隔着栅栏朝山下的赵鸿喊话。
“赵鸿,你今日独自前来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有不可被攻击的领主天赋,箭矢伤不了你,刀刃也砍不中你。”
“但你若是以为仅凭这一点就能独自一人来挑衅我们的大营,未免也太不把我极乐教会放在眼里了!”
“我们杀不了你,但我们有的是办法把你困在这里,你一个人,能掀翻我整座山不成?”
赵鸿让玉琼停下,停在距离敌军栅栏不远处。
他抬起头看了看这座山,这山不高,但林木茂密,山脚下那条小溪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溪水清澈见底。
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山上山下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头枕山,脚踩水,你们给自己选的这块风水宝地倒是不错!”
“这在我们夏国的丧葬文化里面,可是荫泽后代的宝地啊!将来你们埋在这里,也算有个好去处。”
大祭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攥着权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杖身上的藤蔓被他捏得簌簌作响。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在强忍着一句咒骂,然后冷笑一声,抬起权杖朝赵鸿的方向一指,声音嘶哑而狠厉:“赵鸿!你这是死到临头还在这里逞口舌之利!”
“你以为凭几句吓唬人的话就能让我们乱了阵脚?我告诉你,你今天一个人来,就别想轻易走!”
“来人!带上木板和绳索,给我把他围起来!”
“所有人不许攻击,但要尽量把他困得寸步难行!”
“我倒要看看,他这天赋是不是真的无解的,还是有办法困住!”
传令兵翻身上马便要去传达命令,栅栏内侧的士兵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搬运木板和绳索。
大片的士兵开始从军营内涌出,呈现口袋的形状就要将赵鸿包围在中间。
他们没有一个人去攻击赵鸿触发他的天赋,所有人都尽量在赵鸿的周围用绳索和木板围出一面墙出来,想要将赵鸿困在中间。
而这些士兵行动的时候,赵鸿就这么看着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直到他的周围几乎完全被敌军的士兵和那些木栅栏给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