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敌军中毒的倒地声接连不绝,似放鞭炮般。
战场后头,坐在战车上观战的敌军熔脸色阴沉,双手死命捏紧神使令旗,要不是旗杆是铁铸,他都得把旗杆捏碎。
“报,报熔大王官,铁屠兵与带毒死士先锋英雄们,遭遇粮魏天雷轰击,疑似所带剧毒全部泄露……英雄们被咱们的毒药毒倒!”
一大片一大片的倒啊,即使远离前阵战场的他们,也能看得清楚。
“击鼓,命余下的铁屠兵继续前冲,继续扫杀粮魏前头的精锐,能杀多少杀多少!”
敌军熔首战失利,气得浑身发冷,心头冒出不妙之感,却没乱阵脚,继续下着新军令:“铁屠兵的厚甲重,粮魏的天雷利器再厉害,一炮也轰不死他们,让他们继续冲!”
“传令西部王,带火苗毒与奴兵赶去前阵,他们必须死战!”
“传令利太勒、南部王、北野塔大,继续带着辎重武器进攻,不可后撤!”
“传令二皇子、七皇子、以及八皇子带来的南城北城兵马,跟在南部王他们身后,进攻!”
嗵嗵嗵嗵嗵!
督战兵带着传令兵们,在西战场重复喊着这些命令。
二皇子很愤怒,对七皇子道:“走,去找督战熔,他的剧毒先锋军阵被粮魏破了,如今前头毒雾还在飘着,他让我们继续进攻,是想害死我们!”
敌军熔很了解这个货色,不用他来找,敌军熔就驾着指挥战车赶来。
嗵嗵嗵!
“熔大王官到!”金獭喊着。
敌军熔的战车快如疾风,裹挟着寒风冲到二皇子七皇子面前,他血红还冒着青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只说一句:“敢后撤一步,耽误灭魏大业,我即刻斩了你们!”
“我跟你们一起进攻屠粮魏,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苟且偷生。”敌军熔还发誓了:“我东漠熔,若不攻破首府城,若不灭魏,绝不苟活!”
“进攻,后退者,屠!”敌军熔暴喝一声,战车再次奔跑起来,越过二皇子七皇子,朝着八皇子带领的敌军队伍冲去。
敌军熔的兵马很快就与八皇子带领的兵马融合在一起。
二皇子七皇子忽感身上一寒,是敌军熔回头盯着他俩,手上还端着一架短弩,泛光的弩箭正对着他们。
二人吓得急忙下令:“左军/中军,即刻前推,进攻,屠灭粮魏首府城!”
两人兵马不少,加起来有个十万之众,动起来后,敌军之势,瞬间磅礴起来。
敌军熔满意了,放下对准他们的短弩,但喊出一句更令二皇子他们恐惧的话:“今日若不屠灭粮魏首府城,所有东漠人,集体自戕,向神向东漠谢罪!”
他的督战兵很忠心,纷纷重复大喊这话……敌军熔带出来的督战兵,每个都是吃肉粮的,喊声里不仅有杀气,还有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
二皇子、七皇子越发忌惮敌军熔,不敢怠慢,领兵追上敌军熔。
因着铳炮轰击、毒药泄露而被打乱的敌军军阵,再次恢复过来,变成涌向西城门那小几万魏军的‘滔天洪水’。
咚咚咚咚咚!
“报,敌军重整旗鼓,再次朝着我西城门战场杀来,所有魏军,做好死战准备!”
所有魏军听罢,捏紧手中武器,眼里藏着刀之锋芒,紧张又决绝地盯着敌军涌来的方向。
不过,也有两个捷报。
“陶、蓝、叶,三支铳炮队成功击毁敌军的投毒先锋军,护住我军精锐免于被毒杀、杀灭敌军大几千先锋军与铁屠兵!”
毒老头的毒药不是盖的,那是真的毒,敌军只折损大几千,都是因着毒雾的杀伤范围有限。若是焚烧的毒气,怕是二里地内的敌军都得死光。
“捷报,敌军神通大皇子的队伍,正在往前阵战场移动!”哨塔兵语气激动:“敌军太子靠近前阵战场,我军击杀他的成功几率大增,击杀几率大增!”
这话响彻城门口战场、还传进了城内。
梁祉耳力好,立刻把这话告知楚将军,再次请命:“楚将军,求您让末将出城杀敌!邺王都出去了,我即使死在城外,也不会有人恶意揣测我是被人谋害!”
就因着他爹中毒不醒、就因着他是梁将军的儿子,他想去痛快打个仗都不行,梁祉真是快烦死了。
楚将军依旧驳回:“你现在是管理铳炮的武官,职责是用铳炮杀敌、守城,别整些有的没的!”
“已经有很多人出城杀敌,不差你一个,你老实呆着!”
负责城楼右侧铳炮队的小陶总旗安慰他:“二祉公子你就认命吧,谁让咱们年纪小,还与长辈同营呢,咱们只能被留下,当个留种的。”
不是?
梁祉很无语:“小陶哥,你说话不要太肆无忌惮,城楼上有女兵。”
温婶子带着山民女兵,也在镇守城楼。
温婶子说:“这是实话,更是大魏军规。血亲在同一军营的,出战时,只让年纪大的上,年纪小的,尤其是你们这些没成家的,都得留守,以给家里传宗接代,就是留种。”
“温千户,您对,您别再说了。”梁祉年岁不大,没通房丫头,还纯情清白着,不敢跟已婚已育的老婶子说这些。
温婶子没再说这事儿,而是教麾下的女兵怎么用铳炮。
教之时,目光时常往城外阿兰婶子的军旗看去……她不想留在城内,她想出城,去帮阿兰杀敌!
“报楚将军,敌神通大皇子所带领的军队,目测有十万左右!”城楼哨塔兵禀告着,声音沙哑,眼睛干涩,手心不停冒汗。
被寒风一吹,出汗的身体就冷得打哆嗦。
楚将军听得脸色沉沉,却也没有应敌之策,只能道:“告诉城外魏军,敌军太子领着兵马往前阵战场赶来了,陆空两地,配合击杀!”
只告诉魏军们大货前移的好消息,不说大货所带的兵力了。
说不说的,敌军兵力都是魏军的十倍。
且魏军已经极其厉害。
楚将军走到城垛处,朝着下头喊话:“魏军将士们,敌军刚侵略大魏时,有将近百万之众,而定芒台一战,咱们的战友死战,弄死大几万敌军!”
“敌军给我们投毒,敌军自己也染疫,死了很多人;敌军虽然用三十万染疫大军攻城,但我们已经把这三十万染疫大军全歼!”
“护城河里、护城河两岸堆积的敌军尸体,就是咱们的战绩,咱们已经赢了,咱们已经为大魏斩灭一半敌军,余下的敌军,咱们大魏能扛住了,所以不必遗憾,豁出去与敌军血战就是!”
好长的话,邺王却一字不差地给重复一遍,又让皇卫把话给传开。
城外的魏军听后,皆心头火热……原来他们的战绩已经如此耀眼,可以放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