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话就是,病累而死。”
在场的染疫魏军们:“……”
这人话属于太好听了些。
“这些敌军本来就病得身体发黑,若是好生养着,还能多活十天八天,可他们非要冲下来祸害咱们,这不就病累而死。”
染疫的魏军军医解释着。
钱八斗他们也累得躺地上歇息,闻言气得脏话乱飞:“干敌军祖宗的,敌军孽畜都快病死了,还要在病死前再祸害咱们一次,当真歹毒,不灭不行!”
“但敌军的这个策略,是对的……对于敌军将官们来说,与其让这些染疫敌军病死在山上,不如物尽其用,赶下山来,再祸害咱们一番。”
“嘿嘿,咱们也是这个用处诶。”染疫魏军曹多运说着,又很是骄傲:“但咱们是杀外敌,保境安民,敌军孽畜是侵略杀人,咱们比他们死得更有意义!”
哒哒哒,傅千户策马过来,一来就见他们躺在地上叭叭叭:“还有空闲聊?有空就赶紧多歇歇啊。”
又问染疫军医:“啥情况,敌军孽畜怎么冲锋到半路自己倒地死了?”
“千户,您咋骑上战马了?战马多贵重,咱们都快死了,你还去祸害一批马?要是这匹战马染疫死了,当心战马损耗银子从您的抚恤银里扣!”钱八斗他们则是好奇傅千户哪弄来的战马。
“你们是我上辈子仇人吗?就这么盼着我死?这面福山这么大,用脚来回跑,即使我没跑死,也耽误我下军令!”傅千户恨不得跟他们绝交,吼道:“这是谢千户给的战马,他们富得流油,不在乎损失几匹战马。”
见钱八斗嘴巴张开,要为战马抱不平,傅千户抢先吼:“闭嘴,再废话耽误我办差,我掐死你们!”
又急忙看向染疫军医。
军医急忙禀告了诊断结果。
傅千户眼睛都亮着,指着染疫军医说:“小夏军医,你立大功了。”
“快领兵,速速给谢千户部喊话,让谢千户禀告廖老将军、秦老千户、以及城内指挥大帐,山上的染疫敌军已经病重到猝死,面福山危情大减,我军可放手一搏,争取全歼山上的数万染疫敌军!”
“是。”染疫的传令兵们,立刻拿上扩音器具,朝着谢千户部那边,大喊这个军情。
传令兵们都是选音域宽的,又有匠兵们做的扩音器具增大声音,因此隔了二三十米,谢千户部的传令兵,也听见喊话声,急忙策马回来禀告。
谢千户听得震惊不已:“染疫敌军病重到力竭而亡?!”
传令兵点头:“嗯,卑职听到的就是这样。”
这?
“哈哈哈,天佑大魏!千户赶紧上报喜讯吧。”麾下百户提醒他赶紧干活,别耽误了军情。
“吴听,速带你的人马,去报此军情!”谢千户朝着身后的一批传令兵喊。
身后的传令兵都不会去接触染疫兵,只专门负责与廖老将军、城内联络。
“是!”吴听得到完整的军情后,立刻策马带队,往廖老头那边赶去。
廖老头听到这个军情,还有些不敢信:“当真?”
吴听还没说话,就有一支传令策马过来,大喊:“报廖老将军,瞿同知部上报的重要军情,染疫敌军已病重到力竭而亡,我军有望全歼山上染疫敌军!”
是欧将军部的传令兵。
欧将军也领兵上阵,守卫靠近首府城一侧的山体面,击杀山上冲下来的敌军。
瞿同知他们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上报给他,他即刻派传令兵来禀告。
“好,果然天佑大魏!”廖老头很高兴,看向秦爷爷,问:“秦教头,咱们可否加大兵力,尽快杀灭山上的染疫敌军?”
“不必。”秦爷爷摇头道:“虽然敌军病重力竭而亡的军情对咱们来说是个喜讯,但并不影响咱们之前制定的对敌策略……敌军会力竭而亡,咱们也会,所以只要染疫敌军不冲下山来祸害咱们,咱们的兵马就抓紧时间歇口气。”
“附议。”钱将军看向廖老头,笑道:“咱们困住敌军,让染疫敌军自己病死才是上上策。”
原本就是这个策略的,是敌军熔不老实,非要鼓动山上染疫兵再下来害人,魏军才不得不派兵去杀染疫敌军。
“嗯,成,对敌之策不变,依旧以困为主。”廖老头同意了,不过:“把敌军打仗打一半突然倒下病累而死的事,通报全战场,让咱们的人乐呵乐呵。”
“哈哈,这个可以有。”吴听他们这些传令兵小旗长纷纷应声:“得令,定将喜讯通报全战场!”
秦爷爷又提醒:“廖老将军,得让瞿同知、傅千户他们盯紧山上的敌军大将官……那个阿漠勒石是个狠角色,绝不会甘心就此病死,定会弄个大动静。”
这个动静是什么?
秦爷爷不知道,但必须得防着此敌将。
“秦教头提醒的对。”廖老头用千里眼,看向高大的面福山半山腰,能看见阿漠勒石就站在半山腰上,俯瞰战场,调兵遣将来杀魏军。
下一刻,廖老头缩了缩肩膀,似乎看见了什么?
半山腰上,阿漠勒石一刀就把来报信的传令兵给捅穿,再抬脚,砰,把传令兵踹下山去。
就,疯癫又凶残,毫无人性。
扑通扑通,半山腰周围的染疫敌军们跪了一大片。
“勒石大将官息怒,军务失败不是您的错,是阿漠野拓他们这些执行者无能,是熔神使、皇子们定策失误,您病着还肯接下这个军务,已经是英雄之举。”
啊?
你敌国的英雄标准挺低啊。
阿漠勒石应该听进去了这些马屁话,反正他没有动脚把说话的敌将踹下山。
而是站着,俯瞰山下的魏军,看着魏军在山下拉起来的三道防线。
他们要祸害的魏军,在第三道防线。
他们必须杀穿第二道防线,把染疫魏军给屠光、再顶着天雷、火石、箭雨的攻击,才能把瘟疫尸块,投到健康的魏军援军骑兵军阵中。
军务很难做,必须要有大批的东漠兵来堵粮魏的武器。
“山上还有多少能动的东漠英雄?”阿漠勒石问。
没咆哮,但声音带着一股令染疫敌军恐惧的气压……这玩意他越冷静就越会突然出手杀自己人啊。
敌军们害怕。
心腹将官阿漠敬吞咽一口口水,准备一番,才敢开口:“回禀勒石大将官,咱们山上的兵马,已经损失一半……”
“什么,意思!”阿漠勒石不敢置信,指着山脚下:“才冲下去两批人,第一批还是诱饵,只有两千人,第二批是五千人,加起来不足一万兵马,可昨晚点名还有五万多的染疫英雄,人呢?哪去了?!”
阿漠勒石快气炸了,他的兵,他的兵自己消失了?
阿漠敬只得硬着头皮道:“等待作战的英雄们,也有倒地而亡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