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万千虚空云海，他眸光冰冷锐利，死死锁定对面一名青衫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那青衫老者乃是鸿蒙本土的青岚至尊，二人结怨万古，曾因一处圣道本源秘境大打出手、血战厮杀，麾下无数门人子弟陨落，彼此结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亿万载以来势同水火，从不相容。
血墟至尊声线沙哑冷冽，声音透过层层虚空传开，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讥讽，响彻整片空域：“青岚老鬼，时隔三千万年，你居然还敢现世？
本以为你当年被我重创道基，折损半数圣道本源，早已苟延残喘，坐化于深山幽谷，没想到你竟还厚着脸皮来争抢破尊机缘。
就凭你这残缺不全的道基，即便踏入秘境，也配争夺圣道天机？不过是白白送死，徒增笑柄罢了！”
青岚至尊闻言，周身青碧道韵微微翻滚，却始终压下出手的冲动，只是眸光寒凉、神色讥讽，淡然隔空回怼：“血墟魔老，你我彼此彼此。当年你偷袭得逞，侥幸胜我半招，便自诩无敌、狂妄自大。
殊不知你杀伐过重、戾气缠身，道心早已裂痕遍布污秽不堪。
这般残破道心，就算夺得秘境至宝，也根本承载不了圣道劫光，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梦。
倒是你，这般拼死奔赴而来，怕是想最后搏一次，妄图逆天改命，可笑又可悲。”
“放肆！”
血墟至尊眸中凶光大盛，周身煞气流淌，隐隐激荡，杀意几乎要冲破桎梏，却终究硬生生按住了躁动的道韵。
“本座道心如何、道基如何，还轮不到你这败犬置喙！
此番秘境之内，我必夺核心造化冲破圣尊壁垒，届时第一件事，便是斩你道基清你残魂，了结你我万古恩怨！”
“拭目以待。”青岚至尊淡淡拂袖，神色淡漠无惧，语气却带着刺骨寒意。
“秘境之中，无规则、无顾忌，到时候谁生谁死、谁成谁败，自有天道定论。
我倒要看看，你这凶戾残躯，能否扛得住秘境杀机，又能否抢得过诸天群雄。”
两人隔空言语交锋、句句带刺，讥讽嘲弄、针锋相对，万古仇怨尽数藏于口舌交锋之中，气氛紧绷凌厉。
可任凭二人言辞何等刻薄，恨意何等浓烈，却始终无人踏出一步，催动一式术法，连周身道韵都刻意收敛大半，死死恪守着群雄默认的规矩。
周遭无数半步圣尊静静旁观，无人插手、无人劝解，皆是神色漠然。
这般仇家隔空嘲讽，口舌争锋的场面，在今日的秘境入口前随处可见，早已是常态。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微弱涟漪，真正的生死厮杀恩怨了结，只会在秘境开启之后，彻底上演。
周遭一众半步圣尊静静旁观这场隔空对峙，人人神色淡然，眼底却各有波澜，无人真正漠然置之。
立于近处的数位老牌至尊微微抬眸，目光在血墟至尊与青岚至尊之间来回扫视，眉宇间带着几分司空见惯的漠然，又藏着隐晦的审视。
他们皆是活过亿万载的老怪物，亲眼见证过无数至尊恩怨纠葛，深知这等万古宿敌的积怨之深，今日几句讥讽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血仇厮杀，必然会在秘境之中彻底爆发。
几名新晋突破半步圣尊的天骄则微微敛神，默默观摩体悟。
他们底蕴尚浅，阅历不足，少有机会见证老牌至尊的正面对峙。
此刻静静观望，既能看清诸天顶尖强者的气度与锋芒，也能明晰当下群雄制衡的潜规则——赛前隐忍，不耗本源，静待秘境开启。
有人眼底闪过几分忌惮，暗自警醒自身，此番秘境之行，除却机缘争夺，还要提防无数暗藏的万古死敌。
更有不少闲散散修至尊低声隔空交谈，语声极低、，身旁数人可闻，声音晦涩内敛，不扰全域秩序。
“血墟与青岚这对老冤家，果然一碰面便针锋相对，亿万年恩怨，半点未消。”
“正常不过，当年二人本源秘境之争，死伤无数，道统尽毁，血海深仇根深蒂固，此生绝无化解可能。
只是二人分寸拿捏得极稳，只动口、不动手，深谙取舍之道，没有半分鲁莽。”
“此刻谁先动手谁吃亏，这般浅显道理，活到如今的至尊无人不懂，无谓损耗战力，只会沦为全场笑柄，白白错失破尊机缘。”
“等着便是，口舌之争毫无意义，秘境之内无规矩束缚，无群雄制衡，届时二人必然死战到底，了结万古恩怨，我们且坐等好戏。”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平淡松弛，看似闲谈叙旧，实则人人心思缜密，一边观望对峙局势，一边暗自打量周遭群雄排布，默默盘点各方顶尖战力，预判后续秘境角逐的凶险程度。
陈凡伫立原位，同样将四方众生百态尽收眼底。看着一众至尊隐忍克制，嘴上争锋，心底戒备的模样，愈发看清了此刻群雄的生存法则。
所有人都被破尊机缘牢牢束缚，纵然恨意滔天、恩怨无数，也只能强行压下杀伐之心，将所有恩怨、杀机、博弈，尽数留待秘境之中清算。
整片空域，嘲讽声渐息，议论声渐敛，再度回归压抑死寂的等候状态。
暗流依旧汹涌，杀机深藏不露，一场席卷诸天至尊的终极角逐，已然蓄势待发。
而在不远处，也有两位半步圣尊境在对峙。
一名身披鎏金道袍、气息浩然正大的太皓至尊。
一名黑袍覆体，阴寒道韵彻骨的玄幽至尊。
二人乃是上古纪元的死敌，当年为争夺一枚圣道本源神果，大打出手，两败俱伤，麾下道统尽数覆灭，结下万古不解的死仇，亿万年以来，但凡偶遇必是生死搏杀，从未有过半分退让。
此刻二人隔空相对，四目交汇的瞬间，便有刺骨寒意弥漫开来。
玄幽至尊率先阴恻发笑，声音沙哑阴冷，裹挟着幽幽寒气响彻虚空：
“太皓伪君，别来无恙？当年你仗着正道名头，偷袭夺果，苟活至今，倒是逍遥。
今日秘境开启，你也敢来分一杯羹？就不怕本座在此，提前了结你我万古旧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