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宇宙风暴”,一道由“镇压”、“凝固”、“地磁元力”、“绝对零度”、“秩序锚定”等近百种完美法则构成的“厚重堤坝”凭空出现。
狂乱暴烈的毁灭风暴撞击其上,非但未能撼动分毫,反而风暴中附加的种种衍生法则被堤坝上对应的克制法则精准抵消、剥离,风暴本身迅速衰弱,化作紊乱的气流四散。
对于那无孔不入的“噬神之毒”,兰风周身自然而然地荡漾开一圈“净化”、“淬炼”、“生命焕发”、“万邪不侵”、“因果隔绝”等数十种完美法则交织的“琉璃净光”。
法则之毒触之即被净化、转化,丝毫无法侵入他身周三尺之地。
这净光甚至反向蔓延,将弥漫战场的毒意涤荡一空。
而针对那神出鬼没的“极致速之道”,兰风甚至未曾特意针对赫瑞流斯本体。
他只是心念微动,身周方圆五万里虚空的“法则基底”悄然改变。
“空间粘滞”、“时间凝缓”、“重力陷阱”、“因果显形”、“波动共振”……超过两百种与速度、隐匿、突袭相关的完美法则,在此区域形成了复杂到极致的“法则泥潭”。
任何超越常规的速度,在这里都会受到层层阻碍与干扰,更会因触动法则网络而暴露痕迹。
赫瑞流斯引以为傲的“无痕”急速,一旦闯入此域,便如同飞鸟撞入无边胶海,不仅速度骤降,身形轨迹更是在兰风感知中清晰如掌纹。
“这……不可能!”修斯拉骇然失声,她感到自己无往不利的切割道则如同撞上了无法理解的深渊,迅速消散。
特瑞斯的风暴在“堤坝”前徒劳嘶吼,寸步难进。
兰蒂斯脸色剧变,她感受到自己释放的噬神之毒正被快速净化,反噬之力隐隐传来。
而试图寻找战机的赫瑞流斯,则惊恐地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处不在的蛛网,速度与隐匿优势荡然无存。
兰风依旧站在原地,抱臂的姿态都未曾改变,只是那平静的目光扫过四位如陷泥沼、满脸难以置信的源神母皇。
万法潮汐,并非攻击,而是以完美法则构建的、绝对克制的“环境”。
任你千般神通,万种手段,我自有相应乃至克制的完美之道从容应对。
这已非力量层次的碾压,而是法则认知与掌控维度上,彻彻底底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他甚至连自身的毁灭与创生两大极致之道都未曾动用,仅以万道完美法则衍化的“潮汐”,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四大源神的联手绝杀,并将他们反制于无形的法则囚笼之中。
胜负之势,高下之判,在这一刻,已然清晰得残酷。
“感觉如何?”
兰风的声音在死寂的虚空中响起,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涟漪。
他依旧保持着双手抱臂的姿态,目光如同俯视着落入蛛网的飞虫,逐一扫过修斯拉、特瑞斯、兰蒂斯与赫瑞流斯。
四位源神母皇此刻皆被困于各自被完美克制的法则泥潭之中,引以为傲的极致道则寸步难行,反被重重束缚,脸色铁青,眼中交织着愤怒、惊骇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恐慌。
“此刻,可曾后悔?”兰风继续问道,仿佛只是寻常的询问。
回应他的,只有修斯拉等人试图冲破束缚而激起的、更加剧烈的法则动荡,以及那愈发冰冷的杀意与屈辱。
兰风轻轻摇头,似是叹息,又似最终宣判。
“可惜……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那始终内敛的浩瀚气息,骤然一变。
一种远超之前“万法潮汐”的、更为原始、更为根本的“终结”意蕴,自他体内苏醒,弥漫开来。
那不是毁灭物质,不是湮灭能量,而是直指存在之基、法则之源。
“大毁灭法则——源道之殇。”
兰风伸出一指,凌空虚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爆发,没有席卷一切的冲击波。
只有四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蕴含着宇宙终焉叹息的“终结之痕”,分别向着四位母皇的眉心飘去,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躲避、无法抗拒的“必然”。
这并非攻击她们的肉身或神魂,而是直接作用于她们赖以成就源神、与宇宙本源紧密相连的“道法源头”!
修斯拉最先感到异样。
她那与“切割”宇宙本源紧密共鸣的源头道则,仿佛被一道无法理解的“绝对之刃”轻轻划过。
不是斩断,而是概念上的“抹除”!
维系她存在、赋予她力量的切割之源,开始从最根本的层面崩解、消散。
紧接着,她的神躯自双足开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一点点归于“无”。
那不是破碎,不是消亡,而是存在本身被彻底“消除”。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想要嘶吼,想要挣扎,却发现连构成“惊恐”这一情绪的法则都在离她而去……
特瑞斯、兰蒂斯、赫瑞流斯,遭遇完全相同。
风之源头被“静寂”抹去,毒之源头被“净化”归无,速之源头被“凝滞”终结。
她们的源神道躯,随之从现实与概念的层面,被不可逆转地“消除”。
在远处母皇菲格佩斯那充满无尽惊悚与难以置信的目光见证下,四位曾傲视本宇宙、执掌一方极致大道万古岁月的源神母皇,就这样在绝望的无声呐喊中,身躯寸寸化为虚无,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
真正的、源自根本的——陨落。
兰风缓缓收指,眼神淡漠。
源道之殇,乃是其毁灭之道踏入完美后,结合对因果、命运的理解,触及法则源头层面的终极应用之一。
以极致毁灭统御万法完美,方能施展此等直接撼动、消除对方道基的禁忌之术。
至此,或许有人会疑惑,为何兰风每次施展的手段似乎都不尽相同?
实则,自真神始,强者争斗便已超脱固定“技能”的范畴篱。
仙级以下,乃借天地法则框架的力量,招式固有形态。
而真神之上,尤其是源神,已是法则的驾驭者乃至具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