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阳光斜斜照进中央外办的办公室,顾从卿案头的台历上,“澳门回归一周年”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出来。他正审阅一份《关于澳门参与中国-葡语国家经贸合作论坛筹备方案》,指尖在“论坛永久会址设在澳门”的条款上停留片刻,随即在旁边批注:“需明确‘在中央政府支持下’,突出国家对澳门定位的战略谋划。”
“顾主任,”秘书敲门进来,递上一份紧急照会,“葡萄牙驻华使馆希望在论坛期间,单独与澳门特区政府签署文化合作协议,您看是否符合流程?”
顾从卿接过照会,目光落在“协议主体”一栏:“回复葡方,根据‘一国两制’原则,澳门特区与外国的合作协议需经中央政府备案,且协议中必须注明‘澳门特别行政区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让港澳处的同志跟进,确保所有文件表述合规。”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协调文化部派专家参与,把内地的非遗项目也纳入合作内容,形成‘内地+澳门’的文化展示矩阵。”
中午休息时,顾从卿翻出手机,里面存着海婴发来的照片:香港大学实验室里,内地与香港的研究人员正围着一台精密仪器讨论,白板上写着“中国香港-深圳联合研发项目”。海婴在消息里说:“爸,这次专利申请特意标注了‘中国香港’,对方没再提异议,还说想了解更多‘一国两制’下的科研合作政策。”
顾从卿笑着回复:“这就是最好的实践宣传。你们的研究成果,既是香港的,也是国家的——就像澳门的经贸论坛,既是澳门的平台,更是国家对外开放的窗口。”
下午召开的专题会上,顾从卿指着投影幕上的数据图表:“今年前十个月,经中央外办统筹协调,香港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合作项目同比增长42%,澳门的中葡商贸平台促成交易额突破千亿。这说明,机构调整后的统筹机制,正在让‘一国两制’的制度优势加速转化为发展动能。”
他拿起一支笔,在“跨境合作障碍”一栏圈出“金融结算”“人才签证”等关键词:“下周联合央行、人社部开协调会,针对这些堵点拿出具体方案。比如香港的金融机构想参与沿线国家基建投资,结算环节要打通;澳门引进的葡语国家人才,签证审批要简化——我们的工作,就是要让‘便利’跑在‘需求’前面。”
散会后,老张拿着一份香港青年代表团的出访总结进来:“他们去非洲考察时,特意带去了香港的智慧城市解决方案,当地官员说‘没想到中国香港有这么先进的技术’。”
顾从卿接过总结,翻到青年们写的感想,其中一句被他画了波浪线:“以前总觉得香港是‘国际城市’,现在才明白,‘中国’二字是最硬的底气。”他抬头对老张说:“把这些感想编印成册,发给所有参与外事工作的港澳同仁——让他们知道,背靠祖国,香港、澳门的国际舞台只会越来越大。”
傍晚时分,顾从卿整理文件时,发现一份1998年机构调整前的工作笔记,里面记着他第一次赴港协调事务时的感悟:“外事工作的根基,在于让香港同胞明白,国家是最坚实的后盾。”如今再看,字迹已有些模糊,但道理依旧清晰。
手机响起,是顾母打来的,说周姥姥念叨着要给香港的老朋友寄些北京的酱菜:“你爸说让你问问,通关时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让周姥姥放心寄,”顾从卿笑着说,“现在跨境物流有专门的绿色通道,是我们协调海关开通的,不仅快,还能保证新鲜。告诉姥姥,这就是‘一国两制’下的便利,
顾从卿面前摊着两份厚厚的材料:一份是香港特区政府报送的《春节期间海外推广计划》,另一份是澳门旅游局关于“内地游客赴澳便利化”的新举措。墙上的电子屏正播放着深港口岸的实时画面,返乡的人们排着整齐的队伍,通关效率比去年提升了近三成。
“香港想在纽约、伦敦的唐人街办‘欢乐春节’活动,”顾从卿用红笔在方案上圈出“舞龙舞狮”“粤剧表演”等关键词,“让宣传司的同志对接驻外使馆,把这些活动和内地的‘春节文化走出去’项目结合起来。比如在巴黎,香港的醒狮队可以和内地的京剧团同台,让老外看看什么是‘中国年味’的多元一体。”
港澳处的同志补充道:“澳门那边提出,想在春节期间开通‘横琴-澳门’的24小时跨境巴士,方便内地游客。但涉及两地交通监管标准衔接,需要咱们协调。”
“这个事我来对接交通部,”顾从卿翻开笔记本,里面记着之前调研时的发现,“去年春节就有游客反映,两地巴士的安全标准表述不一,容易 confusion( confusion:困惑)。这次要统一标识,比如在车身明确‘中国澳门’‘中国珠海’字样,既清晰又能强化国家认同。”
散会后,顾从卿回到办公室,桌上放着海婴刚发来的照片:香港大学的实验室里,他和香港同事正贴春联,横批用简体字写着“同心向国”。海婴在消息里说:“香港的同学说,以前总觉得春联是‘内地的习俗’,现在才发现,贴的都是对家国的念想。”
顾从卿笑着回复:“这就是文化的力量。你们做科研要讲‘协同’,做人做事也要讲‘同心’——就像香港和内地,根脉连着,心气儿也得齐。”
下午,外交部转来一份欧盟的照会,希望春节后组织欧洲企业家代表团访问香港、澳门。顾从卿在批复中写道:“行程安排要突出‘一国两制’的实践成果,比如带他们去香港的国安法纪念馆,看看社会恢复稳定后经济的复苏;去澳门的横琴粤澳合作区,看看‘共商共建共管共享’的新模式。让他们明白,香港、澳门的发展,始终是中国发展的一部分。”
临近下班时,老张拿着一份《港澳青年外事人才库名单》进来:“首批入选的50名青年里,有香港的律师、澳门的建筑师,还有从事数字经济的创业者。他们都希望能参与国家的外事活动,讲讲自己的故事。”
顾从卿翻看名单,在几个名字旁画了星号:“这个香港律师,之前参与过跨境法律合作,可以让他在国际法治论坛上谈谈‘内地与香港法律体系的互补性’;这个澳门建筑师,参与过‘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援建项目,让他去联合国人居署讲讲‘中国方案’里的澳门智慧。”他抬头时,目光落在墙上的中国地图上,香港、澳门的位置被红笔轻轻圈住,像两颗嵌在祖国南疆的明珠。
夜幕降临时,顾从卿整理好公文包,里面装着给家里带的年货——有香港的老婆饼,也有澳门的杏仁饼。走出办公楼,雪已经停了,路灯把“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的标牌照得亮堂堂的。他想起早上顾母的电话,说周姥姥正和澳门的老朋友通电话,商量着开春一起去珠海逛花市。
“这才是最好的日子,”顾从卿心里想着,脚步轻快了些,“国家强大了,港澳安稳了,老百姓的日子才能像这年货一样,甜丝丝、暖融融的。”
寒风里,远处的天安门城楼灯火辉煌,与中央外办办公楼的灯光遥相呼应。他知道,从国务院外事办到中央外办,变的是职能的拓展,不变的是守护家国的初心。就像这冬夜里的灯火,看似寻常,却照亮了无数人对团圆的期盼,对未来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