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杀猪宴办得非常豪横,谭柚整整杀了六头猪。这些人是连吃带拿,已经有三头猪被预定出去了。
剩下的一头猪供给午餐,至于百多个人吃一头猪是不是有些夸张,谭柚一点都不觉得。
这些人为了这顿杀猪宴,提早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甚至他们还连吃带拿,没见餐台边放着一系列打包盒吗?
亲属来不了,他们可以买一份带回去。
剩下的另两头猪,则是谭柚自己留存。
三奶奶要帮她做香肠,还会给她熏制一批腊肉。谭柚索性请三奶奶多做一些,一部分收到空间里以后慢慢吃,另一部分则是回馈村民。
她在曹坝村一年多,没少受村民关怀。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亲戚关系,自然要好好经营。
如今回馈一些农场的产出,谭柚觉得很合适。
十点半,杀猪宴正式开始。棚子里摆了十来桌,除了几个阮家人,八成都是客人。
谭柚也不搞什么演讲,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上桌就吃饭。其余人也是如此,这会儿哪里顾得上说话?低头炫饭就是。
这会儿少吃一口都是亏了。
整个棚子里只听的到吃饭的声音。
以往挑食的小孩子,上桌后也是猛猛炫菜,再不像以前要大人端着碗追在后面喂。
一顿杀猪宴一直吃到了中午十二点,到了最后,个个瘫在椅子上揉着肚子。
老钱叼着根牙签:“这才叫生活啊,这才叫猪肉啊。”
老黄拍拍鼓起了五分的肚子:“可不是?以往吃的猪肉那叫什么玩意儿?”
“阮老板,下次什么时候办杀猪宴?”
谭柚无奈道:“明年年末吧,我这里的猪纯粹是为了供给自己消耗的。”
她要不是为了找个对外的由头,她连猪都不会养,毕竟她空间里应有尽有。
老黄感觉天都塌了:“阮老板,没得商量了?”
谭柚摇头:“本意就是为了自给自足。”
“若是专门养猪,我就不会办杀猪宴了,费时费力还不赚钱。”
老钱赞同谭柚这一点:“阮老板这价格很良心了,一份杀猪菜才卖50块钱,八菜一汤,这个价格去哪儿也买不到。”
谭柚:“这是回馈老客户,一年就一次。”
杀猪宴确实不赚钱,她自己倒贴了一头猪,还请了工人做饭,说白了这次谭柚就是纯纯的福利大放送。
在大家挺着肚子消食时,大厨们送上了温热的山楂水。酒足饭饱,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这是年前大家最后一次来曹坝村了,该置办的年货也在今天置办好,下次再来就是年后了。比如说紧俏的鸡鸭鹅蛋以及各类禽类,他们就好像钱不是钱似的,一个个的量都往高了喊。
曲终人散,只留下满地狼藉。这里也不用谭柚收拾,谭柚杀猪宴交给了外村一个专做农村大席的团队张罗,后续的收拾整理也是对方团队忙活。
谭柚无事一身轻地回小院儿,韩嘉莉、阮林以及高娟一家三口也跟着过来了。作为谭柚这儿的第一个客户,谭柚和高娟的关系一直保持得不错。
小院儿里,高娟神秘兮兮地凑近谭柚:“阮老板,你那蜂蜜还有没有?老林那便秘困扰他多少年了,就是喝了你这儿的蜂蜜,现在通畅得不得了。”
“知道我今天来曹坝村,他特意请我再带两瓶蜂蜜回去。”
谭柚点头:“有,正好赶在入冬前刚收了蜂蜜。下次再要蜂蜜,那就要等三月以后了,你让林总省着点喝。”
高娟:“老林天要塌了,我会和他说的。”
“说来还是你这儿品质好,你看老林为了他的便秘,那是试了多少法子?结果没一样管用。可你这儿的蜂蜜是真好,一次就见效。”
谭柚不置可否地点头,从储物室找出两瓶蜂蜜给高娟。另外再拎出一块约莫有十斤的前腿肉还有几只鸡鸭鹅:“曹坝村没什么特产,这就当我提前送你的年礼了,你别嫌磕碜。”
高娟没想到自己还收到了谭柚的年礼,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怎么会嫌磕碜?你不知道你这儿的猪肉现在在群里有多稀罕。”
小宋:“妈妈,晚上回去能让爸爸做红烧肉吗?”
老宋也笑眯眯的:“没问题,你想吃爸爸就做,中午那红烧肉确实没吃过瘾,我感觉转了一圈就没有了。”
“晚上咱们自己做,剩下的我做成香肠,以后给你们做香肠焖饭。”
高娟被这个场景美到了,也不在谭柚这里多待,将年礼收好就驱车离开了。
阮林抱着阮涛,不由感慨:“繁华过后一场空啊。”
“棠棠,今年过年你有什么安排?”
谭柚示意阮林看家里排排坐的动物军团们:“老样子,还是三十晚上回去吃顿饭吧。我这儿是真的走不开,有家有口的,哪里能一走了之?”
阮林有些失望:“爸妈该难过了,去年你也就在家吃了一顿饭。”
谭柚纠正阮林的话:“那是爸妈家,不是我家。”
阮林摇头叹气,忽然觉得妹妹和亲妈在这一点上很像。她们同样要强,区别在于亲妈的强势一眼就能看出来,脸上写满了不好惹。
而妹妹的强势则藏得很深,平日里什么都好好好。可一旦触碰到了底线,她从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
让别人连犯错的机会都没有。
“年后我会去市区一趟,我的房子装修好了,总要去看看。”
见阮林丧着个脸,谭柚另外找了个话题。
阮林一愣:“你买房了?贷款的?这么大的事你没和家里说一声?”
谭柚耸肩:“全款,我能负担就没必要向家里开口,开口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帮助。”
阮林心里有些难受:“你若是有困难,爸妈能不搭把手?”
谭柚:“我不是说了吗?我手上钱趁手,那就没必要再麻烦别人。再说了,我一穷二白到乡下时,家里也没人帮我,那个时候都过来了。”
“既然曾经没有雪中送炭,那我也不需要后来的锦上添花。”
阮林帮阮妈解释:“爸妈那个时候担心你来乡下是情绪上头……”
谭柚凉凉道:“我知道啊,所以我也没向他们开口。”
“或许在他们眼里,开口了就是向他们低头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