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安静下来，方辰稳坐钓鱼台一脸稳操胜券，虽然他也不知道苏曼到底有没有剧本，但是该做的样子是要做出来的。
韩制片上半身扭过来，下身纹丝不动，眼睛睁得老大。
工作室的法务愣了下，随后推推眼镜敛眉一言不发。
苏曼往旁边让了让：“郑董，咱们合作了这么久，第一次见您失态，这都不像您了。”
郑董语气急切了些：“那不一样，以前曼曼你的电影剧本可从来都不外传的。谁不想拍电影？老刘水平是够的，就是这么多年没有好本子。”
刘导也回过神，他两只胖爪子碰了碰，再相互搓了搓，好似海豹搓手手：“曼曼，财神奶奶，你手里真有电影剧本啊？”
苏曼口风很紧：“暂时没有，但若是您诚意很足的话，可以有。”
郑董心念电转迅速回过味儿来，他深呼吸了下迅速恢复冷静：“我们当然诚意满满，方董，刚刚的合作我们可以再谈……”
方辰看了苏曼一眼：“好，郑董痛快！”
有苏曼的电影剧本吊在前面，合同签署得极其顺利。刘导不管郑董如何谈的，他只要剧本。
这会儿他像个甩不掉的尾巴似的，苏曼走哪儿他跟哪儿，就一个要求，要剧本。
这若是换个人，哪里敢这么没眼色？可刘导不是，他和苏曼认识了二十年，这两年又密切合作，关系自然不同寻常。
苏曼被他磨得没办法：“让郑董和辰哥谈合同，合同敲定，剧本下个月能出来。”
方辰又看了苏曼一眼，她之前说年后自己的剧本能出来。现在下个月就给刘导新的电影剧本，感情这剧本是她在晨辉的时候创作的？
晨辉的人就一点都不知情？
刘导得了准话笑得合不拢嘴：“好嘞曼曼，我就知道咱俩交情不一般。这下别人该羡慕我了，我没有人脉没关系，但是我的老朋友厉害啊。”
苏曼笑着和他握手：“刘哥太谦虚了，您哪里是没有人脉？我就不留您吃饭了，家里还有些事。”
刘导笑眯眯的没有丝毫被怠慢的不满，相反他特别急切：“好呀，你回去好好工作，哥可等着你呢。”
他就差明说你回去抓紧时间写剧本，一个劲儿地冲着苏曼笑。别看刘导秃脑壳圆脸啤酒肚，可苏曼从来没觉得刘导油腻轻浮。
也许是因为刘导看人的眼神很正，从不会开不合时宜的玩笑，也从不物化女性的缘故吧。
见刘导等人离开，小朱进来收拾办公室，对于办公室内的一切视若无睹。她端着用过的杯子刚要走，却被方辰叫住：“小朱，你留一下。”
小朱脚步一顿一脸纠结：“辰哥，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方辰眯着眼，小朱胆大包天：“我就是知道什么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方辰气笑了，短短两句话他就听出来不少意思。
苏曼手里肯定有剧本。
小朱必定知道些什么。
不过小朱只向着苏曼，自己肯定越不过苏曼。
他最后点了点小朱：“行了，出去吧。”
小朱端着托盘小心翼翼：“那下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我的加班费……”
方辰抬眼：“工作室能少你那两个子儿？赶紧出去！”
小朱欢天喜地：“谢谢陈哥！辰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方的领导！”
方辰：“拿你的曼曼姐比呢？”
小朱脱口而出：“辰哥你怎么能和曼曼姐比？不要自取其辱。”
话一出口她就自知失言，小朱疯狂找补：“我的意思是辰哥你是异性，曼曼姐是女生，这不好一起比较的。”
“我先出去了，辰哥你别生气。”
她端着托盘跑出去，方辰啪的一下搁下笔，气又气不起来，可要说开心，又笑不出来。
法务是苏曼的老朋友，他笑着给方辰倒茶，同时给小朱说话：“小朱心直口快，况且她跟着苏曼也十多年了，感情自然不一样。”
方辰狐疑：“十多年？小朱还不到三十吧？”
法务：“她是苏曼从偏远小城带回来的，算是拯救她于火海的人。当初小朱护理专业毕业也不过才十八，她家里就张罗着让她出嫁给弟弟攒彩礼。”
“小朱也有些胆气，从村里逃了出来。那时候苏曼在Y省山里拍戏，捡到了小朱。”
“小朱家里的事就是苏曼找人摆平的，这么多年小朱赚的钱都是她自己拿着，她爸妈还有她弟弟没能再吸她一滴血。”
“苏曼以前做事是有些江湖气的，豪爽讲义气，认识的人不少。她拿钱开道，那些人将小朱的父母收拾得服服帖帖。”
方辰吐槽：“她看着一点都不像快三十岁的人，身上哪里有一点沉稳气？”
法务意味深长：“她只是看起来傻傻的，实则她是苏曼最贴心的。”
“有苏曼在前面护着，她当然不用沉稳起来，况且她也知道苏曼喜欢她这副开开心心的模样。”
“苏曼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被叫到了最上层。任凭许国茂他们如何威逼利诱，她咬死就一句话，她什么都不知道。”
方辰看着法务，法务立刻站起身：“你别看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知道，我有职业道德，也不能告诉你。”
方辰生生被这两人气笑，他捡起桌上的纸巾扔了出去：“出去，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你和小朱，今天是组团来气我的吗？”
法务接过那包纸巾，素来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纯属巧合，方董最是大气！”
“我先出去忙了。”
办公室里恢复安静，方辰敲了敲桌子陷入沉思。他其实是希望苏曼有自己的底牌的，因为对方藏有底牌，以后工作室的发展才更稳当。
他是苏曼的合作伙伴，他只负责运营好公司，做好苏曼的项目即可。
苏曼手里有多少剧本，也不是方辰关注的范畴，毕竟才华这东西是苏曼的，任谁都偷不走。
事以密成，刘导再想要苏曼的电影剧本，他在出了苏曼的公司后也决口不提电影的事。平日里他也不和朋友聚会了，就怕自己在聚会上喝多了嘴上没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