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明朝的王师屠杀山中百姓的手段那也是多样化的,并不仅仅是局限于把流民围在一块用铳箭射死用枪刺死用刀砍死,或者是把躲在洞里不出来的山民用烟雾给熏死。
那有的村民躲在深山中的位置刁钻,比如有的躲在山中河水流经的山崖绝壁上的洞穴中,这种地方没办法放火用烟雾熏。
所以这官军便在河道的两头筑起大坝蓄水,等到上游的水位蓄积到一定高度之后,便扒开大堤放水淹死这些躲在崖洞里的村民。
还有的村民则是躲在深渊下的洞穴里面,这官军则是将先将深渊下的洞口用石块给封上,然后运土将深渊下给填到洞口上方的位置,把躲在洞穴内的村民给活活的闭死在里面。
这有的村民既不躲山洞也不躲崖洞更不躲渊洞,而是在深山中的一些险峻位置修建寨子躲藏。
像这种山民们的躲藏点官军则是先进行武力进攻,一波打下来便直接将寨子里的村民给杀光,如果短时间内打不下来则采取诱骗的办法,骗开寨门或者是把村民们骗下山给杀掉。
虽然这官军的骗术非常的老套,也就是投降不杀或者是官府放榜安民赶紧回村,但是依旧有不少的村民上当着了官军的道。
官军骗杀入山的流民也差不多也是这么个套路,不是假装放赈施粥把流民骗过来聚集到一块,那就是放出假消息说官府要安置流民,让流民们赶紧从山里出来登记准备出山去接受安置。
等这些流民出山落入官军的圈套之后,便被官军给一网打尽屠戮殆尽。
不过这肯定也有没有上当受骗的山民流民,而对付这些老百姓那官军也是有手段的,这些刁民不是躲在山里不出来吗?!这山里什么东西最多且最危险?!
那当然是山里的树木啦,于是这官军一拍脑袋直接就是放火烧山,打算把这躲山里的流民山民全给他烧成灰。
起初在一定程度上官军烧山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后来这官军作法自毙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
有好几次因为风向变化把反过来把自己给烧了,那就是是不慎烧到友军以及运粮的辎重部队,所以最后搞的这各路官军的主将便下令禁止放火烧山。
...
这围剿大别山的官军那也不止进攻英山县山区的官军,在使用铳打箭射枪刺刀砍放火放水放烟,等各种丧心病狂的手段屠杀山中的流民山民。
进攻大别山其他州县山区的官军也一样是各种泯灭人性手段都给使了出来,参与屠杀山中百姓的那也不止大明朝的正规军,地方上的官绅民团也一样深度的参与其中。
这围剿刚开始之时的屠杀行动主要是官军在干,而到了后来对山中百姓搞屠杀的主力则是这些官绅民团,因为这官军的主力要用来对付山中的贼寇,所以这些脏活那就只能甩给士绅的民团来干了。
相比于官军而言,这士绅的民团在屠杀山中百姓的手段上则是更狠,因为这官军办事讲究一个效率,没那么多的闲工夫去玩那些个花样。
而这些乡绅民团进山剿贼本身就是给官军打辅助的,所以这帮地主武装头目抓住山中的百姓,那是想方设法的折腾他们,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点天灯”、“滚油锅”等等各种耸人听闻的手段层出不穷。
这些地主武装头目为什么这么憎恨山中的流民山民呢?!
主要是逃进山里的流民有很多原来是欠了地主家租子和贷款佃农、雇工以及奴隶,而那些山民们则是时不时客串土匪下山去劫掠山外的地主豪强。
所以这些官绅豪强逮住这个机会,那肯定是得狠狠的报复回去以泄心头之恨,震慑那些在破产边缘蠢蠢欲动的老百姓。
...
而这躲在深山中的山民流民轻易的被官军给找到,铁营对此那也是有一定责任的,铁营去年的清寨政策得罪了一大批土寨的头领。
而铁营为了顾及铁营的集体形象和政治信誉,没有对这些人赶尽杀绝而是留了他们一条生路。
于是便让这些对铁营怀恨在心的土寨头领有机会留在山里当鬼,或者是下山去向官府投降当狗,等待着时机朝铁营猛烈的报复。
所以这进山搜杀的官军在这些熟悉山中情况的内鬼和外狗的带领下,轻轻松松的找到了躲在深山老林里面的老百姓。
不仅如此,这铁营的一些小型屯寨,也被这些内鬼和外狗协助官军将其攻破,把寨中的屯丁及其家眷给屠戮殆尽,那些中大型屯寨虽然没有被攻破但同样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
鹰巢寨,铁营总寨临时驻地。
这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崇祯十一年的二月中旬,距离官军进山剿贼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这英山总寨在某一天召开了高级别的军事会议。
这鹰巢寨寨署的位置就在原来鹰巢寨大当家的房间原址上修建的,由于这鹰巢寨的那个通往山外的秘密通道已经被很多人知道,所以这鹰巢寨在后来直接将那个洞穴给封死了,避免日后有敌人效仿铁营破寨的手段。
此时这寨署的议事厅内,那总寨的大头领白旺还有二头领严威、总寨军师以及郝摇旗和鹰巢寨的主事副寨主等几人,正围在一张桌子上议事。
这鹰巢寨的虽然是归军务曹直管,但寨主则是由白旺兼任,因为这遇到突发情况英山总寨这边需要调动鹰巢寨的兵力和物资,得向总部申请非常的麻烦容易耽误事。
所以总部便让白旺兼任了鹰巢寨的寨主,但这山寨的日常管理还是军务曹派的主事副寨主负责,并不向英山总寨汇报请示,只是在出现当下这种紧急情况归英山总寨统一指挥。
那另一个大寨狮子寨也是如此,其寨主由黑头狮这个原来的老寨主兼任。
…
这与会的几人那也都是满脸的疲惫眼神中都带有血丝,可见这半个多月来这些铁营英山地区的军政高官都没有睡过好觉。
只见那坐在桌子中间的白旺,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对他身边的总寨军师刘友君吩咐道:“刘先生,你把最近咱们英山的情况向诸位弟兄做一个简单的通报吧。”
这英山总寨的军师刘友君原来兼任前协右营的监军,但后来英山总寨的各项行政业务正规化之后,这刘友君便有些应付不过来。
于是就在去年年中刘友君经过一番认真的考虑,认为待在军中当随军的监军太危险,所以便向总部请辞了前协右营的监军一职专任英山总寨的军师。
这铁营的地方总寨与中枢一样,每天都会有高级别的官员日常碰头会,每月会有各堂口和分部的扩大会议,每个季度和年终则是有全体会议。
本来这个月初是要召开堂口和分部的扩大会议,但由于这官军在上个月底突然入山进剿,所以这就搞的英山总寨的军政体系遭到严重的冲击几乎全面瘫痪停止工作。
那总寨联系不上大部分的分部的管事,分部的管事则是联系不上下辖村落的里正和保长,军事系统的屯寨也是如此,各个寨主和总寨兵堂基本上失去了联系。
在那段混乱的时期内,官军进山不是对老百姓开图那就是疯狂进攻各大屯寨及其分寨,英山总寨驻地的鹰巢寨也遭到过官军几次进攻。
所以这些分部的管事和屯寨的寨主那都在绞尽脑汁的保命,而村里的老百姓则是在想方设法的逃命,再加上这总寨这边那也是自身难保,所以大家在前段时间那也只能各顾各的把自己先给保住再说。
白旺和严威他们几个头领在这段时间,面对这种极端恶劣的情况,并没有放任不管直接躺平,而是用了十几天的时间想尽各种办法,终于在这两天与下面的分部和屯寨取得联系,并建立起较为稳固的通信渠道及时掌握了下面的动态,并对其发号施令协调安排各类工作。
同时这分部的管事和屯寨的寨主那也没有躲在角落里不敢露头,也一样在积极的联络上面的总寨沟通下面的村落和分寨,就这样在大伙们的共同努力下,在这几天勉强让铁营英山总寨的军政体系恢复了一定程度的运转。
...
“好的!”这刘友君听到白旺的吩咐后便立刻翻开他面前桌子上的文牍念道。
“诸位兄弟,我英山总寨下辖的16个乡镇分部,从两个管事到下面的办事员、寨兵被集体团灭的有4个。”
“遭受官军冲击的分部,不算那被团灭的4个一共有9个。”
“这九个分部中的两个管事,其中均有一个或是阵亡或者是逃跑、叛变,至于这些分部办事员和寨兵出事的人数和原因暂时无法统计。”
“目前这些有管事官员缺口的均已重新任命新的管事,分部流失的办事员和寨兵也都命其自行招募。”
“另外那被团灭的四个分部,总寨也已经紧急任命两个管事前去将分部重建,尽快下面的村落里正保长取得联系。”
“目前我各个乡镇的分部正在积极的联络幸存的村民,准备组织这些与官军有血海深仇的老百姓,对其展开报复性的反击!”
这人事权力下放还是有一定的好处的,就比如遇到这种极端恶劣的情况,这地方总寨拥有人事权便可以紧急任命缺失的基层官员到一线去卖命。
而如果这部分人事权力在铁营中枢,那么地方总寨这边但凡摊上大事,那还得给总部打报告申请,等到批复下来那得猴年马月去了,到时候正事早就被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