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们听到王铁的问话后,那眼神便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李子建,紧接着只见那李子建伸出三根手指头,一脸严肃的对王铁说道:“大帅,属下这里有三条计策!”
“都说说看是哪三条计策吧!”王铁听后笑着对那李子建说道。
随后这便看向王铁说道:“如果杨嗣昌暴毙的消息属实,那么要不了多久,围困在襄阳附近的官兵便会全部撤军南下,返回承天、荆门一带驻防。”
“目前我义军在江北的内乡、新野战场与官军均已陷入僵局,西营的部队驰援其中任意一方,那么战争的天平就会往我们这一边倾斜。”
“一旦杨嗣昌暴毙,襄阳官军撤退的消息传开,那进攻内乡的陕西官军还有进攻新野的左良玉部,便会担心我们抽调西营的精锐兵马渡江北上助阵,从而撤军回到驻地停止与我军继续拉锯。”
“如此一来,官军的这次针对咱们的三路围剿就会以失败而告终,而我义军也将会因此获得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喘息机会,用来恢复元气梳理调和内部矛盾,为正式开府建制做准备。”
“故而属下的上策以为,此时应该静观其变不做任何反应,就让进攻的襄阳的官军安全撤回承天、荆门,免得节外生枝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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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北两个战场的官军和义军目前处于均势状态谁也奈何不得谁,如果襄阳官军撤军南下,那么义军就可以腾出手来抽调西营部队北上支援江北战场。
至于从襄阳撤退的这几万官军,也会因为群龙无首再加上粮草后援不济等诸多问题,不会干涉义军抽调兵力北上支援内乡、新野战场。
所以不管是郑崇俭还是左良玉,都不会在杨嗣昌已经死了,且贼寇有援兵前来支援的情况下,继续硬撑着跟义军拼个你死我活。
此番朝廷发动陕西、湖广、河南数镇兵马近十万大军,持续将近一个月的军事行动,所耗费的钱粮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即便朝廷在此次围剿行动中并未损失多少兵马,但也会因为早已经崩溃的经济和枯竭的财政,从而导致在短时间内难以发动再发动一次这种规模的军事行动。
除此之外大明朝从中枢到地方,也会因为此次围剿的失败和督师杨嗣昌暴毙还有显陵被刨,引发激烈的党争和政治动荡,无暇顾及镇压襄阳义军。
李子建估计在今年秋收之前,朝廷大概率是不会再继续对襄阳义军用兵,最起码能为义军提供半年左右的喘息机会。
而这半年的时间足够义军完成内部资源整合与各种矛盾的调解,一举完成军令政令法令一统开府建制,屯田开荒种田解决粮食危机,安置流民赈济饥民等各项工作。
李子建认为,没有必要为了扩大战果发起对官军的反攻,万一这出了岔子搞翻车,那即将到手的战果可就要全部葬送了,故而李子健以稳妥的角度考虑,按兵不动是为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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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子建认为按兵不动是上策,但在王铁看来那就不是上策了,因为这个计策在官军退兵后有非常大的遗留问题,不仅对接下来官军开府建制有阻碍,且也对王铁的统帅权威有所不利。
此战的结局虽看似击败了官军的围剿,但归根结底并没有对官军造成太大的杀伤,官军仍然对义军能造成相当大的威胁。
最为关键的是,铁营还有王铁本人,并没有在此次反围剿行动中建立比较显眼的功劳,相反,那内乡战场的闯曹联军拼死抵抗阻止了秦军东出,八大王刨显陵气死杨嗣昌,这可都是实打实的大功劳。
当然,其实这铁营的功劳那也是非常大的,那官军的最强主力左良玉部被挡在新野不能前进一步,这是西营和闯曹诸营都不能办到的。
但那话咋说来着?!善战者无赫赫战功,铁营的功劳虽然也非常大,但新野战场的战斗频率和烈度并不是很大,没有什么突出的亮点,故而给人一种铁营没有出什么大力的感觉。
而内乡战场那边闯曹联军与秦军来回拉锯打的那叫一个热闹,八大王刨了朱家的祖坟则是更加的刺激,这就给人一种西营曹营闯营在四处忙活的印像。
虽说这各营的首领心里都很清楚,铁营在此次反围剿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但底下的弟兄们可看的没那么明白,在他们看来此战铁营不过是躺赢狗,西闯曹三营才是主力。
故而此战结束之中,论功行赏之事在舆论上是对铁营非常不利的,而铁营要是不能占据头功,那么接下来铁营也就没有底气推进军令政令一统等各项工作,开府建制那也就无从谈起。
所以铁营和王铁,需要一个能让义军弟兄们看得见摸得着的大功,那么接下来王铁就不能按兵不动,必须得要有所动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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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想到这里,那便对李子建说道:“子健,你接着往下讲。”
李子建一听王铁这话就知道他否决了自己的上策,于是李子建便拿起戒尺,指向地图上新野县位置对王铁说道:“既然大帅想要建功立业,那属下认为,咱要玩就玩大的!”
“关内官军中最强的一路就是这左良玉部,左部麾下这一两万兵马皆为骁勇善战的精锐之师,如果我们趁着这个机会,一举将左良玉部重创或者是歼灭。”
“那么在潼关以东长城以内,也就没有任何对手能够阻挡我义军前进的步伐。”
“目前杨嗣昌暴毙的消息,那左良玉肯定不知道,而襄阳官军要撤军的消息左良玉估计也不清楚,如此一来咱们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大做文章。”
紧接着那李子建指向地图上承天府与德安府之间的大洪山脉接着讲道:“我们应该趁着这个机会,集中我义军在襄阳及其附近的全部机动兵力渡过汉江,从承天府境内快速翻越大洪山,攻占德安府的随州,堵住左良玉经随枣走廊南下的通道。”
“然后与我铁营在新野的部队主动出击,咬住左良玉部的主力,我攻占随州的义军主力迅速东进,对左良玉部实施两面夹击!”
说到这里,那李子建收回戒尺,笑着对那王铁说道:“此策虽然能使我军取得最大的战果,但风险也是挺大的,毕竟那左良玉也不是泛泛之辈,没那么容易对付。”
“且从襄阳撤退的官军,若是得知我襄阳主力倾巢而出去对付左良玉,那也很有可能趁虚而入搞偷袭,故而属下认为对付左良玉为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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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听完李子建的这个计策后,那便仔细的思考了起来,这李子建说的没错,左良玉久经沙场不是易与之辈,义军未必能够成功的算计到他。
最关键的是襄阳这边能够动用的义军主力,主要是西营的部队,而西营弟兄的“恐左症”十分严重,到时候铁营和西营即便成功夹击左良玉,那搞不好西营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致使功亏一篑甚至被左良玉反杀。
故而王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还是决定放弃这个高风险高收益的计策,于是王铁便摆手对那李子建说道:“子健,那你就说说你的中策吧!”
“明白!”李子建听后点了点头说道。
紧接着这李子建便将戒尺指向地图上的襄阳周围比划了起来,对那王铁说道:“大帅,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这杨嗣昌身死之后官军已然发生分裂。”
“首先是那陈治邦、刘士杰、曹金鳞三将劫粮跑路,这三个货已然是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团体,而孙应元今天上午去岘首山大营抢粮,不管他抢没有抢到,那他肯定会被猛如虎等人孤立,从而又出现一个独立小团体。”
“如此一来,这襄阳官军就分裂成三个互不统属的大小团体,所以这就给了咱们逐个击破的机会。”
“襄阳官军有三个半主力,一为猛如虎,一为孙应元,一为秦翼明,另外半个就是龙在田,其中龙在田为土司出身,真到关键时刻他是不会为大明朝卖命的,故而此人不足为虑。”
“所以我们要对付的只有这猛孙秦三部,只要咱们重创或者歼灭这三支主力,那这支两万多人的官军兵团也就垮了。”
随后那李子建看向地图咬着嘴唇接着说道:“只不过现在咱们也没法做任何的军事部署,毕竟这大部分官军都还在襄阳没有撤退,只有等官军有所动作之后,我们才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相应的计划。”
“不过咱们是可以提前做好准备的。”
说到这里,李子建便看向王铁说道:“大帅,属下建议,命目前在往襄阳返回的骑兵营和炮兵营,准备好船只随时准备渡江进入宜城县境内。”
“另外再给在南漳县武安镇的八大王传令,命其就在武安镇集结队伍,准备随时听候战司的命令行事。”
“而咱们这边也做好率部出城追击官军的准备,最好是把在谷城的老回回也一块叫上,让咱们兵力更加充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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