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大王一声令下,那艾能奇很快便领着西营亲军营的弟兄冲下山去杀向荆门城东门,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这铁营和西营的弟兄在东门会合。
当李定国、刘文秀还有艾能奇这三个领头的年轻军官碰面,那便立即开始商议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之间相轻武人之间同样也相轻,尤其是像这种年轻小伙子,那争强好胜之心比老家伙要重的多。
那艾能奇因八大王的原因,本身就对李定国有些嫉妒,于是那艾能奇便仗着手下的兵比李定国的多,于是便趾高气扬的对李刘二人说道:“定国兄弟,你虽武艺高强无人能敌,但这两军交战尤其是夜战,可不是比的个人武勇。”
“再说我手下有两三千兵马,你手下不过八百多号人,我看这样,要不你领着铁营弟兄留下来把守城门口,等贵营的刘将军率部入城后,你再领兵前去州衙助我一臂之力?!”
这艾能奇打的主意那也很简单,就是想要独揽歼灭勇卫营的大功,所以才提议让李定国和他手下的弟兄留在城门口。
同时还想炫一波操作,在八大王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向八大王证明他不比这铁营的李定国本事差!
...
李定国对于艾能奇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不清楚,也不想去弄清楚,他只知道这立大功的机会是绝对不能让给别人的。
于是这李定国看向那艾能奇,语气冰冷的对他说道:“能奇兄弟,打仗可不是闹着玩,你才当了几天兵打过几场仗?!”
“这夜战最是凶险,前段时间我率部夜袭谢家湾官军营寨虽大获全胜,但手下的弟兄在黑夜之中误伤的人数比被官军杀伤的还要多!”
“你西营的兵虽是我铁营的三倍,但兵越是多在晚上那就越容易出问题,我看还是这样吧,由我铁营来打头阵往里冲。”
“你留一部分兵马看守城门,然后领大部兵马跟在我的后面,等我们冲进去孙部驻守的州衙,你再将州衙团团围住,那官兵出来一个你就杀一个,不要跟我一块冲进去,以免造成误伤!”
...
对于李定国的这个提议,那艾能奇肯定是不同意的,正当着艾能奇准备与李定国争辩的时候,他身旁的一个年纪较大西营军官,上前在艾能奇耳朵边是低声劝道:“能奇,大帅交待过,夜间作战一定要小心谨慎,以保存本营的实力为先,既然铁营愿意打头阵往里冲,那咱们就不要跟他争!”
那艾能奇一听这老军官把八大王搬出来压他,那他也只要作罢,紧接着那名西营的老军官便上前,笑着对李定国说道:“定国兄弟的这番部署十分得当,那就按定国兄弟你的意思办吧,我西营弟兄唯您是从!”
李定国听后对这名西营老军官抱拳行礼道:“多谢!”
说罢,那便领着手下的弟兄朝着城中大街上冲去,那西营的弟兄紧随其后也压了上去,并按照部署留下了部分兵力看守城门,而看城门的真是艾能奇。
虽说这八大王让艾能奇统领他的亲兵参与野战,但他只不过是想让他这个义子刷刷战绩而已,为以后提拔重用积攒资本,并没有打算将指挥权真正交给他,实际领兵的是营中的老弟兄。
因为这艾能奇今年才不到二十岁,这个年纪的小伙子冲锋陷阵当打手还行,统领数千兵马尤其是老本兵,那还是差点意思。
...
随着铁西两营的弟兄杀入城中,本来一片死寂的荆门城,瞬间那就变的鸡飞狗跳起来,只见那城中的灯火一片接一片的亮起,城中的老百姓在这大街小巷中惊慌失措的四处乱窜。
而在这荆门州城北的州衙一进院内,勇卫营的官兵在闻听预警之后迅速进行集结,这勇卫营逃到荆门州时不到两千兵马,但现在则是有两千多号人。
这突然多出来的几百号兵马,一是孙应元收拢到的各部溃兵,二是龙在田回老家之时,将营中在本地临时招募的士兵,全部都送给孙应元。
也正因为这勇卫营增加了很多杂牌兵,导致勇卫营原本高效的组织纪律严重下滑,本来夜间紧急集合最多二十分钟就能搞定,但现在半个多小时那都还没有完成集结。
此时那主将孙应元穿着一身铁扎甲领着他仅剩的两百多名家丁,站在那仪门前面看着那大院中集结的官兵,一会窜过来一拨那心中便焦急如焚。
而就在此时,只见一名勇卫营的探子,一路小跑冲到孙应元的面前,向他禀报道:“启禀总爷,有一伙好几百人的贼兵攻入城中,朝着咱们这边杀了过来!”
孙应元听后,那便对身旁的副将吩咐道:“老刘,你在这里整顿兵马,我去把这拨贼兵给他弹压出城!”
“再去给郭开泰还有吴知州他们三个传信,让他们一定要小心提防守好城门,也不要过于担心,我这边会很快将东门给夺回来!”
...
说罢,这孙应元便领着手下的两百多家丁冲出大门,当孙应元领兵出衙门来到州城中轴线的大街上后,那便跟李定国所率的八百弟兄迎面相撞。
那李定国见此情况,便立刻对身后的弟兄吩咐道:“都他娘给我跟紧了不要跑散了,一定要记住,只认标识不认人!”
说到这里,李定国指了指脖子上系着的蓝色领带,然后便领着弟兄们气势汹汹的杀了上去。
对面的孙应元见贼寇主动向他发起进攻,那便冷笑一声道:“来的正好!弟兄们给我上!”
“冲啊!”
“杀啊!”
紧接着只见那铁营弟兄和官兵,都举着火把喊着口号挥舞着兵器朝着对方冲杀过去,很快这两拨人那便撞到了一起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这夜间作战不比白天,白天视线清晰哪怕是在城市街道中作战,也是可以排兵布阵的,但是夜间作战视线模糊,这年头又没有夜视仪这种先进的装备,什么战术套路那都是没有的,见面那就是抄起家伙互砍。
所以当这两拨人撞到一块后,那便扭打到一起乱做一团,要么是一对一的互砍,要么是两三人一组抱团参战,就跟那黑社会的喽啰火并打群架似的毫无章法可言。
虽说这李定国武艺不凡,但李定国吸取了上回谢家湾夜袭战中误伤队友的教训,没有大开大合的开无双乱杀,而是逮着一个确认身份再动手。
这王铁拨给李定国的八百兵马都是好手且极为擅长夜战没有夜盲症,而孙应元的家丁才不过两百多人,所以很快便被兵力更多的铁营部队给打的节节败退。
那孙应元本以为这不过是贼寇用来试探的普遍兵马,但没想到战斗力却如此之强,孙应元见实在是难以力敌,那便赶紧领着手下的家丁往州衙撤退,李定国见状领着弟兄们乘胜追击。
这孙应元手下的家丁虽是精锐,但在夜战中撤退那也是跟放羊似的往后乱窜,而咬在官兵后面不放的铁营弟兄,时不时能捕杀两个落地跑的慢的官兵。
铁营弟兄与官兵交战的位置离着州衙并不是很远,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那孙应元便领着家丁跑到了州衙大门的台阶前。
就当这孙应元准备领着家丁退入州衙内时,只见他手下的副将已经集结好全部兵马,正领着官兵出州衙大门前来支援他。
孙应元见此情况心中大喜,于是便抄起家伙转身,对他手下的家丁和营部命令道:“弟兄们,给我冲上去弄死这群贼兵!”
...
本来这个局面对孙应元来说是有利的,但是这夜间作战因视线模糊难以看清周围的情况,再加上士兵在夜战作战都带有一定的恐惧心理。
所以孙应元手下那群向州衙中撤退的家丁,此时完全处于一种惊慌失措的溃退的状态,并非是正常的有组织有纪律的撤退。
当那孙应元准备领着家丁和营兵,回头杀这拨贼兵一个回马枪的时候,只见他的家丁都像是疯了一样往州衙中窜,与他手下副将所领的营兵,在衙门口的台阶上和门口撞到一起乱做一团。
任凭孙应元和统领营兵的副将如何呼喊,那都没能将秩序给稳住把队伍给重新组织起来,而那领着弟兄追到州衙门口的李定国,瞧见官兵自己乱了起来,于是便赶紧领着弟兄们扑了上去。
当铁营的弟兄加入战团之后,这在州衙门口原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官兵队伍,那便瞬间爆炸集体崩溃,只见那官兵如同受惊的鸟雀一般,从这衙门口作鸟兽散窜入大街小巷内。
而那在一进院中还没来得及出门的官兵,瞧见前面的官兵那都丢下兵器跑路,也都跟着一哄而散,有的往后面的二进院方向跑,头脑机灵的则是爬院墙往外跑,很快这州衙内便乱成了一锅粥。
那李定国瞧见州衙内的官兵发生啸乱,倒也并没有领着弟兄乘胜追击杀进去,因为里面情况过于混乱,且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周围的视线,冒然冲出去肯定会出现误伤队友的悲剧。
所以李定国带着弟兄们把守住州衙的大门,把官兵堵在里面不让出来,让他们在里面乱起来自相残杀,很快西营的弟兄也杀到了州衙附近,并按照部署将州衙团团围住,跑出来一个杀一个,跑出来两杀一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