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柴妙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您真让我给他打下手啊？您疯了？”
柴掌门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在他这里既能观摩炼丹，学些东西，又能磨炼一下心性，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说了，你不是一直想突破瓶颈吗？错过了林长老，你上哪儿再找一个能炼四品灵丹的炼丹师去？”
“好吧，我答应就是了。”
柴妙妙带着几分委屈说道。
林小飞转过身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带上材料来灵药山就是。”
“知道了！”
柴妙妙咬牙切齿地说。
柴掌门道了声谢，便带着女儿离开了灵药山。
回去的路上，柴妙妙眼眶红红的，整个人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这个林小飞，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
柴掌门笑道：“人家能答应帮你炼丹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再说了，我看他让你打下手，也并非是为难你，而是在试探你的态度，你若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又凭什么让人家给你炼丹？”
柴妙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行了。”柴掌门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天好好去报到，别耍大小姐脾气，听见没有？”
“……嗯。”
柴妙妙闷闷地应了一声。
翌日。
柴妙妙站在灵药山脚下，抬头看着山顶缭绕的云雾，深吸一口气，御器飞行而上。
宋惜文正在扫台阶，看到她不由愣了一下：“柴师姐？你怎么来了？”
“林长老让我来给他打下手。”
柴妙妙带着几分不情愿说道。
宋惜文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扫帚差点没拿稳。
柴师姐来给林长老打下手？
她没听错吧？
“柴师姐，你、你说真的？”
宋惜文咽了口唾沫。
“嗯。”
柴妙妙点了点头，不想多解释。
宋惜文连忙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长老在里面，柴师姐请。”
柴妙妙迈步走进洞府，一眼就看见林小飞正盘膝坐在修炼室里。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恭敬地递上了一个储物袋：“林长老，我来了，这里是炼丹所需的材料。”
谁知林小飞连看都没看那储物袋一眼，只是抬手指了指洞府外面：“先把外面药园翻了，再打扫一下丹房，记住，不得使用灵力。”
柴妙妙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去翻地，打扫丹房。”
林小飞没好气地说道，“这些活干完了，再来找我炼丹。”
柴妙妙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
她可是掌门之女！
从小到大，别说翻地引水了，她连茶杯都没自己端过几回！
现在这人居然让她去干粗活？
“你——你故意的吧？”
柴妙妙咬牙切齿，手里的储物袋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林小飞歪了歪头：“你不是说来给我打下手吗？打下手当然是什么活都得干，难道你以为打下手就是站在旁边看我炼丹？”
柴妙妙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确实是这么以为的。
“去吧。”林小飞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早点干完早点炼丹，你拖得越久，丹药就越晚拿到手。”
柴妙妙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想打人的冲动。
好。
她忍。
为了丹药，她忍了！
柴妙妙转身出了洞府，走到外面的药园前，整个人都懵了。
她从来没干过这种活，完全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宋惜文看到柴妙妙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柴妙妙猛地转头瞪她。
宋惜文连忙捂住嘴，肩膀却还是一耸一耸的，忍得很辛苦。
“笑什么笑！”
柴妙妙恼羞成怒。
“没、没什么……”宋惜文强忍着笑意，指了指旁边靠在墙角的锄头，“柴师姐，翻地用那个。”
柴妙妙走过去，扛着锄头走到药田边，抡起锄头就往下刨。
“砰——”
锄头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泥土，有几块直接飞到了她脸上。
柴妙妙“呸呸”了两声，满脸都是泥点子，狼狈得不行。
宋惜文实在忍不住了，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
贺元白和万涛正好从后山回来，远远看到这一幕，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幸灾乐祸。
平日里这位大小姐在宗门里横行霸道，谁见了都得绕道走。
现在好了，落到林长老手里，终于有人能治她了。
两人心里暗爽，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低着头快步走过，生怕被柴妙妙看见。
柴妙妙没注意到他们，正和那块药田较劲。
她抡起锄头又刨了一下，这次力道太大了，锄头深深嵌进土里，她使劲拔了好几下都没拔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哟——”
她摔了个四脚朝天，裙子上全是泥，头发也散了，活像一个刚在泥地里打过滚的泥猴。
林小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真笨，翻个地也不会。”
柴妙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
柴妙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衣服上全是泥点子，头发上还沾着几片草叶，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
“你——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小飞的手指都在哆嗦，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愣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林小飞歪了歪头：“我怎么？”
“你——”柴妙妙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你就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怎么样？”林小飞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柴妙妙：“……”
宋惜文小跑过来，示范了一下翻地的动作：
“柴师姐，你看，就这样，要用巧劲，手腕要灵活……”
柴妙妙咬了咬嘴唇，重新试了试。
虽然还是很笨拙，但至少没有再把自己摔个四仰八叉。
林小飞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还行，继续干吧。”
说完他就起身回了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