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雪顿时呼吸一滞，差点尖叫出声。
身体却比脑子更快一步，她挑起唇，“还是吵醒你了？要喝水么？”
赛维屿轻垂下纤长的睫毛，闭上眼睛。
“别乱碰我的东西。”
她轻哼一声，走去桌边倒水。
却松了口气。
看来，赛维屿并没看到她翻书。
只是当她喝完水，又躺回他的胸膛时。
不由得疑惑自己，为何下意识选择当做没看见。
不该拆穿赛维屿，再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么。
大概是受到的冲击力太大了，没回过神来。
赛维屿竟是喜欢她的，甚至很可能第一次见面，就对她动心了。
细细想来，赛维屿确实从未拒绝过她的拥抱。
从来没推开过她。
一次也没有。
是因为赛维恩，才选择隐忍么。
那么，只要她加以刺激，捅破这层窗户纸，赛维屿定会从了她，好感度必然会涨。
*
红白相间的马戏团帐篷里，圆形舞台上，
身穿红色排扣西装的杂技师，挥着手中的指挥棒，两头甩着尾巴的雄狮，懒洋洋地跳过火圈。
苏明雪的肩膀搭着拉斐尔毛茸茸的银色脑袋，她忍着打哈欠的冲动，陪着他一起看表演。
相对于她的心不在焉，拉斐尔则睁圆眼，盯着台上。
轮到小丑表演时。
他更是移开脑袋，坐直身。
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小丑。
拉斐尔刚才其实对那些杂技表演不感兴趣，他见过动物在森林奔跑的模样。
不喜欢动物笨拙的表演。
他不过是享受靠在躺在女人身上的感觉。
但现在他却是真的起了兴趣。
台上的人，脸白得像涂了面粉，顶着圆圆的红鼻头，夸张的红唇几乎咧到耳根。
他身穿五颜六色的衣服，摇着铃铛，脚上大皮鞋，踩着滚轮。
拉斐尔盯着他手中五彩的汽球，又看着场布上，被稻草和彩带缠着的玩偶肢体，头顶红白相间的帐篷……
他嗅着空气中香甜的气息，犹如坠入缤纷又绚丽的世界。
这和他只有黑白色彩，摆满药瓶的木屋，完全不同。
“台上的人是谁？”
他侧目看向带给他这个世界的女人。
女人挑起红唇，琥珀色的眼睛漂亮如宝石。
“是专门逗人开心的小丑。”
拉斐尔眼睛半弯，
“那姐姐要是哪天不开心，我也可以扮作小丑逗姐姐开心？”
女人一愣，又笑道：
“只要拉斐尔留在这里，我能够看见拉斐尔，就会开心。”
苏明雪语气的充满蛊惑，
“拉斐尔愿意为了我留下来吗？”
拉斐尔心中有几分动摇，却还是摇摇头，
“姐姐和我一起回森林好吗？”
女人露出失望神色，却还是笑道：“那么为了我，再久留一阵吧。”
苏明雪看向有些发怔的拉斐尔，诱惑道：
“拉斐尔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还没体验过呢。”
拉斐尔这才点头，这时小丑开始跟他们互动。
她自是不会回应。
拉斐尔便成了互动的主要人物。
他的嘴角弯得大大的，紫瞳里是纯粹的笑意。
他本就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更显天真可爱。
但苏明雪想起他杀人的无辜模样，却是喜欢不起来。
此刻，他正将小丑用气球编的小兔子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拉斐尔虽长得显小，但也有186的身高，做出这样的举动便显得格外突兀。
那小丑虽极力掩饰，但看拉斐尔像看傻子的眼神，几乎藏不住。
苏明雪怕拉斐尔察觉，又要闹出乱子。
用眼神示意结束表演。
拉斐尔显然意犹未尽，问她讨要小丑身上穿着的衣服。
苏明雪吩咐珍妮给他定制一套新的。
拉斐尔凑过来亲她，挤到手中的气球，小兔子爆掉。
他露出惋惜神色。
她不免觉得好笑，让珍妮从台上捡几根稻草来。
她将稻草折成小蜻蜓，笑着递给他。
拉斐尔拿在手里来回看，很新奇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蜻蜓放在他的口袋，就像她随手折的东西比她赏的金币还要值钱。
“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礼物呢。”
拉斐尔如紫琉璃的杏眼，笑意分明。
又凑过来，在她脸上乱啄一气。
苏明雪忍住躲避的冲动，眸光闪了闪，在他松开她时，含住他的唇瓣。
不像他蜻蜓点水般的吻，而是亲着他的嘴角，慢慢唇舌纠缠在一起。
拉斐尔整个人如炸毛的猫一样，眼睛睁得滴溜圆。
过了几秒，才缓慢眨着睫毛，眯起眼睛。
“姐姐，我怎么有点晕乎乎的。”
一吻结束，拉斐尔舔舔蔷薇色的唇，又低下头捧起她的脸，困惑地盯着她的唇，
“但是好舒服，还要。”
他含住她的唇瓣，闭上眼睛，吻得投入。
苏明雪坐着，拉斐尔站着。
她仰着下巴，有些累。
正要调整姿势，余光中，帐篷被掀起。
一抹白色出现在帐篷里。
果然，她这里有点风吹草动，赛维屿就赶过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瞄准拉斐尔，拉起弓箭。
苏明雪目光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