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鳞主动将肩膀递过去。
“我可以给你靠着。”
希糸眼尾泛红,瞪他一眼。
蓝鳞有些摸不着头脑。
连姝上前,她将手帕递过去,柔声道:“用这个敷一下眼睛,会好很多。”
希糸吸吸鼻子,用手帕盖住红肿的眼。
“谢谢你,把希雾带回来了。”
“要不然,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命运总喜欢和她们开玩笑。还是好难过啊,像做了一场一碰即碎的梦。
她的世界从今天起彻底失去了希雾。
不。
还有那一袋蘑菇,希雾把她的宝贝也都留给她了。
手帕带着清凉的药香,希糸的心平静了一些。
她没想到今天自己会哭得如此凶,像是把多年的泪水都积攒到了今日。
有那么一点狼狈。
她低着头,冲连姝招招手:“我先回去了。”
话落,脚步匆匆往小屋方向走。
蓝鳞紧紧跟在她身后。
安淮走上前,他说:“又见到了阿姝的两位家人。”
连姝看起来很平静,她淡淡点头,“嗯。”
但安淮知道,阿姝很难过。
他们消散时,连姝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挪开。
两人站了片刻,谁都没说话。
白迎从远处跑跳着走来,扯着嗓子就喊:“金毛,金毛,你喊我干什么……”
瞧见连姝,话音戛然而止。
小兽一路蹦跳,小鼻子耸动,慢慢挪到连姝面前,爪子拉了拉衣角。
“阿姝,阿姝?”
连姝弯腰将它抱起来,揉揉它的脑袋。
“嗯,怎么了?”
白迎竖起耳朵:“小葵花妹妹醒了!你要去看看吗?”
连姝:“好。”
……
小葵花没有变成小姑娘。
渺渺很遗憾。
同样遗憾的还有秦簌和祝凌。
秦簌嘀咕着:“各个年龄段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结果没变。
哎,有那么一丢丢难过。
祝凌盯着小葵花。
没变成妹妹。
……失望。
小葵花精神抖擞,竖起叶片。
“啊!”
这声音脆生生的,嗓门特别亮,尾音往上扬,带着一股理直气壮。
三人对视。
渺渺:“谁说话了?”
秦簌:“不是我。”
祝凌目光直直指向小葵花:“它。”
三人眼睁睁看见小葵花用叶片捂着嘴,震惊了一瞬。
然后它试探着出声。
“呜哇!”
秦簌:“嚯,花会说话了!”
她勾着小葵花的叶片。
“叫姐姐。”
小葵花:“叫姐姐!”
小嗓门真的特别亮,快要穿透房顶。
秦簌笑了:“是叫我「姐姐」。”
小葵花复述:“是叫我「姐姐」。”
秦簌觉得自己掌握了规律。
她试探着喊:“姐姐。”
小葵花:“哎!”
秦簌抡起拳头,挥过去:“去你的。”
大胆小花,竟敢戏弄她!
小葵花咯咯咯笑了。
秦簌算是看明白了。
这花贼精。
小葵花用叶片挡住她的拳头,撒娇地蹭蹭。
“秦簌姐姐~”
它又扭头,脆生生地喊:“渺渺姐姐!”
“祝凌姐姐!”
渺渺瞬间乐开了花。
“会说话好啊,会说话好啊。叫得可真好听。”
“再叫两声听听!”
小葵花捂着肚子,也就是茎干那一块地方,揉了揉,“花饿了,吃饱了才能喊!”
秦簌取出一堆食物,上供给这小祖宗。
她双手环胸,盯着大快朵颐的小葵花,若有所思。
直到连姝靠近。
小葵花直接弹射起飞,扑到了连姝怀里。
它精神抖擞,小嗓音嘹亮:“娘亲,我会说话了!”
连姝:?
刚刚叫她什么?
白迎瞬间捂住小葵花的大脸盘子,炸毛了:“这可不兴叫!”
小葵花无辜歪头,想躲开那毛茸茸的爪子:“娘亲不就是最亲的人吗?”
安淮很关心一个问题:“那你爹是谁?”
小葵花理直气壮反问:“我要爹干嘛?”
安淮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白迎板着脸教育:“那也不能叫娘!”
小葵花耷拉着脑袋。
“为啥不能叫?”
连姝反倒是笑了:“因为我生不出这么一朵可爱又神奇的小花兽。”
她摸摸小葵花的脑袋。
“叫姐姐就好了。”
小葵花委屈:“那咱俩就不是最亲的了。”
“怎么会?叫姐姐也一样亲。”
小葵花可怜兮兮晃着连姝的手指:“我还是想叫娘亲。”
它觉得这样才亲。
渺渺装作吃醋,拉长了语调道:“哦,原来和我们不亲。”
小葵花:“不是,你们第二亲。”
它紧紧贴着连姝。
“我和娘亲第一亲!”
连姝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她说:“你叫我,麻麻。”
像焰啾啾那样叫祝凌。
“麻麻是什么意思?”
“娘亲的另一种称呼,我听着会更亲切。”
虽然不知道焰啾啾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个称呼的。
——其实碎嘴子焰啾啾是从鼹鼠商城那群鼹鼠口中偶尔听见的。
小葵花扒着连姝的衣服:“麻麻!”
连姝:“嗯。”
小葵花气沉丹田,大声喊道:“麻麻!”
连姝:“嗯呢。”
小葵花心中喜滋滋:“我喜欢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