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敏直接走上了15楼,推开会议室的门,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李祥没有把门关上,而是站在距离孙敏几米远的位置,道:“小孙,有什么事还不能在办公室说吗,还要跑到会议室来。”
“办公室里实在不方便,我也是想不到更好的地方,所以才选择来这。”
“现在也没别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了。”
“部长,昨天你不在办公室,是不知道钱昊这个人多么目中无人,我好心好意跟他聊天,想要跟他拉近一些关系,谁知道他根本就不承情,还当着我的面讽刺我,这种人根本就是破坏办公室稳定的人,你可不要看他表面上老实,就被他蒙骗过去了。”孙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这番话。
李祥在听了钱昊的话之后,已然有些相信他说的是实情,现在孙敏这番添油加醋的话也从某些方面证实了钱昊的话没错。
诚然,这个单位的人很多都喜欢各种八卦,但是主动去挑起是非的人并不多,而且绝大多数男的都不会无缘无故主动去跟一个女人挑事,这传出去名声极差。钱昊来的时间只有这么两天,他跟孙敏两人没有任何利益上的纠葛,最多是孙敏听到有些话觉得刺耳,但这不是钱昊主观上想要跟孙敏发生摩擦。更何况,孙敏会告状是已经有先例了,这可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主,难道她真的以为李祥是迟钝到一点都感觉不出来的人吗。
“小孙,钱昊不是那么有心机的人吧,是不是你对他有什么误会?他跟我说话还是很客气的,而且说话上很有分寸,不像是搞事的人。”李祥还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帮钱昊说了几句。
孙敏立马皱了眉头,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即使不能让李祥直接批评钱昊一顿,也要给钱昊好好上点眼药,让他以后不敢惹自己才是。
“部长,钱昊是城建公司的人,以前在项目上连个部长都没当过,而且上班都没有几年,能有多大的水平,况且他的为人怎么样咱们谁知道,都不是一个子公司的人,但是从这几天他的言行来看,我觉得他肯定不是个省油的灯。咱们才是一个公司出来的,要比他更熟悉一些,不是吗。”
李祥听了只觉得这话从孙敏嘴里说出来简直是滑稽,她说不知道钱昊的为人,但是连钱昊在项目上担任过什么职位都已经打听的一清二楚了 ,看来也是没少费功夫。至于说一个公司出来的,那倒是真的,李祥都没有刻意去打听,就已经从齐晓南那听到了一些关于孙敏的传言,再加上孙敏自己的所作所为,想来传言并不虚假,而且孙敏是已经有“前科”的了,这还让李祥怎么相信她。
“小孙,以后别说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了,什么这个子公司那个子公司的,既然来到局指,那大家就是一个大集体的,出去都代表我们整个集团公司的形象。我们办公室人又不多,就这么三个人,没必要还天天你跟我不合,我跟你有矛盾的,大家都大度一点,不要太计较了。”
“我也不想跟他计较啊,是他不想好好相处,出言伤人,这让我怎么跟他好好相处啊。”孙敏一副委屈的样子说。
李祥突然感到一阵反胃,这不是纯纯的贼喊捉贼吗,明明是她的不对,反而还要说是钱昊的问题,这也算让李祥见识到了什么叫胡搅蛮缠了。
“我会去跟钱昊说,让他注意自己的言行,你呢,不管是上班时间还是经历过的事情都比钱昊要多,在为人处事上肯定是要比他强,当姐的就不要跟他见识了。你要是真觉得他不能来往,那就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不跟他有什么交集,大家各干各的。反正你们工作上的交集也不多,我让他也尽量不要来麻烦你。”
孙敏见李祥这么一顶帽子抛过来,她想不答应都难了,要是继续说下去岂不是变成她不懂事了,都上班那么多年又虚长几岁,却活得还不如一个小孩子了。
“那行吧,既然部长都这么说了,我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以后只要他不再冒犯我,我也不会跟他起冲突。不过部长,你们都是男的,好说话一些,你私底下真的好多无私地教教他怎么说话办事,别以为有了关系来局指就可以任意妄为了。”
李祥脸上挂着笑意,心里却说,我真想把这句话还给你,你但凡有点脑子就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这一下子又把钱昊得罪了,我看你以后再这部门怎么混。
李祥意味深长地说:“大家都是来上班的,挣点工资而已,就三个人的办公室,何必弄得好像有多大的仇怨呢。话又说回来了,能来局指的,谁都不简单,都是有关系的,真要是拼关系,谁能赢还不一定呢,大家没必要走到那一步呢,你说是吧。”
李祥没有去打听过钱昊的背后是哪尊大神,但是眼前局指的任何一个领导都不是跟他来自同一个子公司,想来也是局里的关系了。而孙敏能来,就是靠着李开顺,所以李祥刚才的话也没说错,真要是撕破脸皮,就想搞走对方的话,李开顺的能量也不一定就能保的下孙敏。
孙敏品了品李祥的话,没说什么,就起身回办公室去上班了。
至于她有没有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李祥也管不着了,反正该说的话已经说的如此透彻了,大家都是成年人,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一个早上,什么事都没干呢,反而先断了半天的官司,李祥突然觉得人少都不一定代表着清静,遇到不省心的人真的让人头大。
李祥也不想回办公室了,给钱昊发了个消息,两人到工地上去转一圈。
李祥坐着电梯直接到一楼等钱昊,没几分钟,钱昊就拿着安全帽下来了。
两人刚走出金源宾馆,钱昊就好奇地问:“部长,你跟孙敏说什么了,我看她气鼓囊囊地回来了,好像谁欠她几万块钱一样。”
“她就那样,你不用理她,她自己心思重,想得多,我再怎么开解都没用。以后没什么事你也少跟她说话,要不她还会抓住你的话柄。”
“这次我才是不搭理她,好男不跟女斗,但是我也不是软柿子,她要想一直这样我可不会惯着她,大不了不共事就行了。”
李祥笑笑,摇了摇头,这些90后的孩子果然是不一样的。不过也没错,上个班高兴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谁又该天生忍让别人,让自己不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