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汽氤氲,朦胧了镜面,也模糊了视线。
千倾辞的吻温柔而细致,像是在呵护什么珍贵的宝物,又带着微微的诱哄意味。
她的手指紧紧扣在宁韵的后颈,像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热水从头顶淋下,混合着她身上独有的冷香,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姐姐……”宁韵含糊地唤了一声,声音被吻吞没大半。
千倾辞稍稍退开,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水珠顺着精致的下颌线滑落,她的嘴唇因亲吻变得湿润,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小韵……”
“你是我的。”
她低声重复,指尖划过他的锁骨,“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宁韵心跳如鼓,分不清是因为情动,还是别的?
他想说什么,千倾辞却又吻了上来,这次更加深入,几乎要夺走他所有的呼吸。
莲蓬头的水持续喷洒,温热的水流滑过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
宁韵的手不知该放哪里,最终轻轻搭在她纤瘦的腰际,触感细腻温热。
不知过了多久,千倾辞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
“小韵……”她唤他,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
“嗯?”
“如果有一天……”她顿了顿,眼神晦暗不明,“如果我做了很坏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宁韵怔了怔,捧起她的脸:“姐姐不会做坏事的。”
千倾辞笑了,那个笑容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她没有回答,只是重新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
“洗好了,出去吧。”
她轻声说。
两人擦干身体,换上睡衣。
千倾辞很自然地拉着宁韵上床,像往常一样依偎着他,枕在他臂弯。
宁韵将她搂进怀里,她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脸颊比平时还要温热。
心脏跳动的频率,传递过来。
“晚安。”
千倾辞在他的唇上印下浅浅一吻。
“晚安,姐姐。”
宁韵闭上眼,疲倦如潮水般涌来。
但就在他即将陷入沉睡时,感觉到千倾辞的手臂微微收紧,紧接着,颈侧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猛地清醒,伸手摸去,指尖触到细小的孔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姐姐??”
他疑惑地转身。
千倾辞正平静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支小巧的注射器,针尖在床头灯下闪着寒光。
“这是什么?”
宁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
“别怕。”
千倾辞放下注射器,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只是能让你好好睡一觉的药。你需要休息。”
宁韵感到一阵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四肢已经不听使唤。
“为……为什么……”
他艰难地问。
千倾辞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睡吧,小韵……”
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意识。
宁韵昏昏沉沉,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千倾辞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梦中,她穿着一袭曳地的黑色长裙,美丽的脸上痴迷而病态的表情。
她对他说了很多话。
但她的声音模糊,宁韵听不清内容。
只记得最后那句,被重复了无数次。
“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
“谁也抢不走。”
梦境支离破碎,千倾辞的身影也越来越遥远。
宁韵很想喊她,却连发出声音的力气也没有。
接着,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漆黑,如同坠进了深渊。
浑浑噩噩中,他听到了雨声。
淅沥沥地,落在窗台上。
又冷又湿。
像要淋进骨子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宁韵终于从睡梦中挣扎出来。
身体像被车轮碾过,又沉又痛。
他睁开眼,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旁边的床是空的,千倾辞并不在。
宁韵撑起身体,感到一阵轻微的头痛,颈侧的刺痛感依然清晰。
他伸手摸了摸,那细小的孔痕还在,周围有些红肿。
记忆如潮水般回涌。
浴室里的吻,床上,注射器,姐姐温柔又诡异的眼神……
宁韵的心猛地一沉。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餐桌上摆着早餐,已经凉透了。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下面是姐姐那娟秀的字迹:
“小韵,我去处理些事情,晚上回来。早餐记得热一下再吃。爱你。”
落款处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宁韵捏着纸条,手指微微发抖。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他走过去,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宁曦的名字。
“小韵,你在哪??”
电话那头,宁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姑姑醒了,说要见你,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宁韵这才注意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有宁曦的,也有母亲的。
“我……我在家。”他声音有些沙哑,“妈怎么样了?”
“精神还不错,就是想见你。”宁曦顿了顿,“你声音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昨晚没睡好。”宁韵揉了揉太阳穴,“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便进卫生间匆匆洗漱。
对着镜子,他看到颈侧那孔痕颜色已经有些红肿。
姐姐到底给他注射了什么药?
宁云甩了甩头。
姐姐应该只是为了让自己睡个安稳的好觉,所以才……
他不敢多想,生怕曲解姐姐对他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
随便用酒精擦了擦,换好衣服便出门。
在经过餐桌时,他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冷掉的早餐,想了想,还是端进厨房放进微波炉里加热。
吃了一点,毕竟是姐姐亲手做的,不能浪费。
宁韵将纸条仔细收好,放进口袋里,离开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