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乌云疾驰,命运的车轮,正沿着既定的轨迹,缓缓前行。
「糟糕,被包围了!」
伪装成岩隐中忍的药师兜,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目露思念:
「泉,我可能没机会回报你了。可恶!如果没有当年的事,现在应该是就寝时间。快五年了,真想再见见院长他们——」
怀表的镜面反射一点寒光,药师兜条件反射性向前窜出,及时躲过袭来的苦无,贴着地面佯作溃逃,却在敌人追来之际,扭身反手一记查克拉手术刀,轻而易举地切断对方的心脉。
砰!
伴随着敌人倒地的重响,一道玻璃破碎的轻响,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内。
他下意识望去,恰逢乌云四散,皎月重现。
“院长!!!”
月光照耀在重伤垂死的药师野乃宇身上,药师兜双眼猛地睁大,震惊出声,连滚带爬到对方跟前,第一时间用掌仙术治疗,
“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在这里!”
药师兜忽然想起,当年团藏带着手下来孤儿院,要求药师野乃宇在岩隐执行的长期潜伏任务,瞳孔剧颤,难以置信:
「难道,院长还在继续那时候的任务吗?」
“为什么,为我疗伤?你究竟···”
药师野乃宇挣扎着扭头,看向对自己下杀手,转眼又治疗自己的药师兜,满是迷惑与怀疑。
“是我啊,院长!”
听到药师兜的回答,药师野乃宇眼神微变,继而立刻沉眸,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一瞬不瞬地盯着药师兜,眼底暗藏贪婪与不舍。
“我是兜!”
药师兜还以为是自己打碎了药师野乃宇的眼睛,导致对方看不清自己,连忙摘下自己的眼镜,给后者戴上,又赶紧用掌仙术继续疗伤。
他内心无比悔恨与自责,嘴上还不忘安慰药师野乃宇,给对方和自己打气鼓劲儿:
“别担心,我一定能治好你!”
“你——”
药师野乃宇知道自己没救了,她深深地注视着药师兜,打算说出对药师兜最狠心又最温柔的遗言。
这时,一只并不大但足够温暖的手,突然按住她失去血色的唇,阻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画面一转,模拟异空间。
泉一手按在六神无主的药师兜肩上,同时松开药师野乃宇,努力活跃悲情的氛围:
“院长,绝情的话就不用说了哦,不然待会儿真的会很尴尬的说!”
“泉!”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药师兜浑身一颤,终于回神,不自觉抓着泉的手,又慌又急,
“快救院长!快救救院长!”
“兜!冷静!”
泉平时不轻易打人,但见药师兜明显失了理智,果断给药师兜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直砸得后者趴在药师野乃宇身上。
“兜,我没事。”
药师野乃宇到底无愧云游巫女之名,短短片刻便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满眼怜爱地轻轻拍了拍药师兜的脑袋,一如既往地温声安慰,
“对不起,一定吓坏了吧。”
药师兜噌地一下起身,看着胸口没有任何受伤迹象的药师野乃宇,又惊又喜,泪水夺眶而出,嘴唇一个劲儿直哆嗦,看看药师野乃宇,又看看泉。
“兜,是真的,院长一点事都没有,真正受伤的其实是院长的替身。”
泉给药师兜一个确定的答案,并简单解释了一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一颗心终于落定,药师兜边笑边哭,用袖子胡乱抹泪的同时,遮掩住自己满脸的后怕与狼狈。
险些亲手杀死自己最珍视之人,他此刻依然心有余悸,难以平静。
药师野乃宇双手撑着坐起身,像五年前那般,将哭得不能自已的药师兜揽进怀里,同样心绪难平。
之前在药师兜喊她“院长”的时候,她的心里就隐隐有所猜测,再到药师兜为她治疗,并取下她曾经的眼镜给她戴上,她就已经确定,眼前的灰发少年,才是她一直以来最为牵挂的那个孩子。
她当即反应过来此次任务的真正目的,明白了团藏的险恶用心,再加上清楚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自知时间无几,索性故意装作不记得药师兜的模样,打算以最狠心绝情之言,断绝药师兜的自责与悔恨。
药师野乃宇怎可能忘记药师兜?她可是知道,药师兜是为了她、为了孤儿院的援助金,才会答应团藏加入根。
她更是为了换药师兜自由,这才情愿在岩隐执行长期潜伏任务,甚至因着不放心,还要求团藏每隔一段时间给她药师兜的近况与照片。
即便照片被团藏替换,即便时间模糊了药师兜长大后的模样,可有些东西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她认得她的眼镜,更感受得到药师兜的绝望与无助。
退一步讲,谁会对将死之人演这一出苦情戏,又明知她已没救却还不遗余力地拼命治疗?
药师野乃宇宁愿药师兜恨她,也不愿药师兜背负一生的悔恨与自责。
“哎呀呀,我好像有点多余呢~”
时间有些紧张,泉不得不搞怪出声,打破这劫后余生难得的温情场面。
药师兜红着脸,仓促退出药师野乃宇的怀抱,恼羞成怒地低喝:
“泉!”
“咳咳,时间紧迫,我们先说正事吧。”
泉悄然收起她的宝贝相机,心虚地摸摸鼻子,神色一正,语气认真起来,
“院长,您应该已经猜到了团藏的打算吧。”
正打算给泉点颜色瞧瞧的药师兜,闻言连忙看向药师野乃宇,眼里满是不解与疑问。
缺少关键情报的他,一时间还无法洞悉今晚之事的腌臜与残忍。
而药师野乃宇果然如泉所预料,用力点了下头。向来温柔可亲的她,此刻露出了泉和药师兜不曾见过的厌恶与憎恨,整个人更是杀机四溢,气息冰冷至极。
“院长,兜——”
泉知道,药师野乃宇真的将药师兜当自己的孩子,也清楚经此一事之后,她对团藏的恨意有多深,可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像是袒护团藏道,
“我知道,团藏早就该死,但是,他不能现在死。”
泉的声音越来越小,生怕两人误会,语速加快解释道:
“让你们自相残杀,同归于尽,是团藏从一开始就写好的剧本。”
顿了下,泉在药师兜震惊的目光中,继续低声道:
“但是,院长,兜,我看到的,不是他写的剧本——”
话音落下,夜空炸响闷雷,乌云翻滚,苍穹如怒,属于药师兜和药师野乃宇的命运车轮,开始偏离既定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