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罪孽酝酿在无法窥视的内心深处。
恶魔敲门,死亡丧钟,末日余韵。
“睡了吗,博亚里。”猥琐的声音出现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牙齿残缺不全的男人隔着门缝窥视,男人为数不多的头发油乎乎的,虫子一样趴在脑门上,额头上的皱纹比喜马拉雅山的山脊还要深刻,穿着白色的背心,蓝花格子的短裤,两只招风的耳朵呼扇呼扇的,好像是一头猪。
男人打开门的时候,被子里的人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掀起被子挡住头躲起来不说话,假装是睡着了。
油腻的男人走了进来,坐在床边上就要去拉被子,但被子被狠狠地拽住了,不让他掀开。
“今天你妈上夜班,回来的晚。”一边说着,一边油腻腻的凑了过来。猥琐的面容在黑暗中泛着幽光,脸上的麻子预示着这个夜晚绝对不会安宁。他的名字叫做丹尼,男,42岁,博亚里的继父,没有正经工作,整天就知道打牌,靠着花言巧语把博亚里的母亲骗到手了。博亚里的父亲死的早,本来母女两个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也算稳妥,但自从母亲和丹尼认识后,一切都变了。
丹尼长相丑陋,花言巧语,把母亲骗得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母亲是个护士,每天工作都很辛苦,本来母女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就够累了,和丹尼结婚后,就更是雪上加霜,日子过的捉襟见肘。
丹尼喜欢打牌,但是牌技不精,总是输钱。父亲死的时候留下的那点积蓄都被丹尼挥霍光了,不仅如此,丹尼还是个畜生,是个人渣。母亲经常上夜班晚上不在家,丹尼就趁机摸进正值花开年纪的博亚里的房间……
当丹尼越发大胆,用力掀开博亚里的被子的时候,他被刺伤了,血流了出来。
原来博亚里提前藏了一把剪刀放在被子里,只要丹尼敢做出出格的举动,博亚里就会让他好瞧。
很显然,丹尼没有想到博亚里的性子如此的刚烈,和她母亲完全不同。
血流出来的时候,丹尼愣住了,博亚里也愣住了,但这并没有让丹尼收回心中膨胀的欲望,他的表情逐渐狰狞,露出了野兽的表情,四肢并用的朝着躲入墙角的博亚里冲了过来。
博亚里尖叫着躲开了,想要逃出门去,但是丹尼已经将大门堵住了。
博亚里挥舞着剪刀试图逼退丹尼,但是丹尼就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不断地逼近过来,耳朵上的伤口丝毫都不能影响到他心中的贪婪,延缓他的脚步。
当丹尼又一次扑上来的时候,博亚里和他扭打在了一起。
她尖叫,扭打,死不屈从。
但是丹尼的力气太大了,大到她根本就无法反抗,在这罪恶的夜晚,深沉的罪孽降临在无辜的少女身上,她除了感叹命运的不公,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可能是太过绝望了所以爆发出了身体的潜能吧,争执之下,博亚里的剪刀刺入了丹尼的肚子。丹尼终于后退了,他一边后退一边伸手去摸肚子,手掌抬起来的时候,掌心已经被殷红的鲜血染红了。
丹尼的脸上露出更加邪恶而又愤怒的表情,博亚里不等他有所行动,当先扑了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
博亚里杀了人,杀了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继父,慌不择路的逃出屋去。
博亚里在灯火通明的街头行走,她扔掉了手中的剪子,用衣服擦拭手上的鲜血,漫无目的的行走,光着脚踩在冰冷的路面上,终于走的足够远了,就蹲在路边捂着脸哭泣。
她的软弱并没有引来神的怜悯,反而引来了一群不学无术的街头混混,三个黄毛围住了他,语气轻佻地说道:“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啊,和父母吵架了吗。”
博亚里伸手去找剪刀,但是剪刀已经被她丢掉了,她冲向前方,妄图从黄毛们中间冲出去,但是对方的手像是钢箍那样有力,硬生生的将博亚里推了回来,拦在三个人的中间,“小妹妹,我们带你回去找妈妈啊,跟我们走啊,不要害怕。”
在这个时刻,孤独无助的博亚里彻底的绝望了,她发出了绝望的怒吼。
那吼声太恐怖了,所产生的音浪不仅震碎了三个黄毛的脑壳,让他们的五孔六窍全部流出鲜血,更甚至将周围几个路灯一起震碎,将附近的垃圾桶轰到爆炸。
当一切重新恢复平静的时候,博亚里的身边已经多出了三具尸体。
三个黄毛倒下去了,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他们死状凄惨,脑袋像被百万吨力道的重锤畸变了一样,五官已经辨认不出来了。
博亚里擦掉了泪水,哭着离开了他们。
她走入了一家便利店,全身是血的她立刻引起了便利店女老板的敌视,女老板命令博亚里马上出去,离开她的店铺。但是整条街上,只有这一家便利店开着。无助的博亚里从女老板咄咄逼人的驱逐之中感受到了莫大的愤怒,当下又一次吼叫了起来。
她的吼叫声令玻璃门和屋顶灯全部炸裂,让女老板捂住耳朵躲在收银台的后方,让收银台上面放着的收银机碎裂,钱盒自动打开露出里面的现金。
博亚里抬手就去拿,女老板竟然从收银台后面伸出一只手试图阻挡博亚里,被博亚里一声吼叫拍扁了脑袋。
博亚里那光了收银盒里面的钱,拉上了超市的铁栅栏,把自己锁在里面又吃又喝,找到创可贴粘在伤口上面。她知道留在这里早晚会被警察发现的,所以找了个书包,将吃的喝的还有必要的生活用品全部放在里面,从后门遛出了超市。
也不知怎么这么巧,外出上货的女老板的老公刚好开着货车过来,博亚里冲出来的时候,对方刹车不及,庞大的货车车头将博亚里卷了进去,碾在地上。
女老板的丈夫吓坏了,走下车查看博亚里的伤势。他无比艰难的把博亚里从车子地盘下面拉了出来,试探博亚里的鼻息,发现她还有气。但是看她满身是血,而且明显已经昏迷了过去。女老板的丈夫恶从胆边生,决定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这条后巷鲜少有人经过,干脆将博亚里处理掉得了。否则等到博亚里清醒过来,只怕把整个店都赔光了,也赔不清博亚里的医药费。
也不进去了,从车上找了一个黑麻袋将博亚里装了进去,抱着她打开货车车厢扔进去,关好车厢的门,重新上车启动油门,开上海曼大道,朝着海边就去了。
女老板的丈夫经常去海边仓库上货,自然知道黑色的大海正是抛尸的最佳地点。
他的车子开出了小巷,开上繁华的街道,路上遇到警车令他提心吊胆,好在约克城的警察从来不会多管闲事。他驾驶着小型厢体车开上了海曼大道,一路向着海边开去,总算到了地方的时候,仔细观望周围的情况,确定四下无人。
当下偷偷摸摸地走到车厢后面,打开车厢的大门。车厢里面血污已经沾了一大片,黑色的编织袋阴湿了一大块。女老板的丈夫感觉博亚里这个出血量应该是已经活不长了,脱掉上衣垫在肩膀上,把博亚里抗下车,扛过海堤,一路扛到了海边。
他返回车上找到了一团平时用来绑货的麻绳,将博亚里的尸体连同那个黑色的编织袋一起捆绑的严严实实的,再在麻绳的后面捆上两块石头,就这样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博亚里扛到了水边。海水已经没过脚踝了,按理说只要把博亚里的尸体扔进去就行了。但是女老板的丈夫觉得博亚里仍有逃出来的可能,天知道人在临死之前会爆发出多大的潜能。
又从地上拿起了一块石头,把博亚里放在海水中浸泡,一下,两下,三下,隔着编织袋狠狠地敲击。也不知道敲的到底是头还是脚,黑灯瞎火的,反正哪里都敲两下就对了。直到此刻才终于放心,用尽全身的力气冲进将博亚里举起,扔到大海中去了。
在他举起石头敲击黑色的编织袋的时候,海岸线上的路灯熄灭了,海上的黑云压了过来,阴风怒啸,海水涨高,仿佛是要阻止他的恶行。但是一心杀人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变化,他将编织袋扔到海里后,站在岸边看了很久,确认编织袋被海浪卷走,沉到海里浮不起来了。将满是鲜血的上衣扔掉,脱掉裤子,浸入冰冷的海水洗涤身体,确定洗干净血迹之后,才缓缓浮出水面。
夜晚的冷风吹过他被冰凉海水浸泡过的身体,女老板的丈夫打了一个寒战,但并没有因此停下动作。他的心没有颤抖,反而坚硬无比,快速穿好衣服爬上海堤,朝着自己的货车走去。
他还要清理货车车厢里的血迹呢,时间紧迫,越快越好。
约克城不相信眼泪,在约克城里杀掉一个人,即便有人报警,警察也不会仔细搜查的,人死了就死了,不会引起太多的波澜。
女老板的丈夫爬上了海堤,他猛然忆起抱走尸体的时候,没有关闭厢体车的厢门,心中一阵后怕,因此加快了脚步。
他走过厢体车的车身,顺势关上了一侧的厢体车的车厢门,走到车厢后面准备清理残留的血迹。就这一个转弯的功夫,可是把女老板的丈夫吓了一跳,他竟然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黑暗中,好像在等他一样。
“你……你是谁!”他心里面觉得大事不妙。
下一刻,幽绿的光芒照出了女人的面容,女人一只手猛烈挥出,拍烂了他的脑袋,就像拍碎一个成熟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