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福港没说什么,接下电话就放进了兜里。接着他问:“徐主任那边怎么说了,我这边钱都准备好了!”
我说:“姓徐的已经搞定,过了这件事我们去找姓王的谈。反正姓徐的会配合我们,他的辫子拽在我们手上,谅他也没有这个胆子跟我们玩心眼!”
吴福港说:“王肉团他们也真是,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尽找外人。他们自己人不来,这不是找抽吗?”
我说:“他们这么搞,你说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吴福港说:“照我以前的经验,这么搞那对我们绝对是有利无害啊!只是他们这样假手于人,会不会藏着更深的算计,或者就是给我们设了一个套,把我们装进去。”
我说:“这个我说不好,但是你们到时候一定要见机行事,千万不要搞的过火,这样就算对方真设了坑,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我不能把先前王肉团他们第一波攻势被我轻轻化解的事情告诉吴福港,我怕他有恃无恐最后真的尾巴翘上天去。这样我想平复下去,也会尾大不掉。
吴福港郑重的点点头,自从坐过牢,显然他收敛了好多锋芒。以往我的这些话他肯定听之任之,不会往心里去的。现在也开始学着考虑后果了,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是不变的道理。
商量完事,我马上让苗均步给我去进了一批对讲机,当然是深圳那边的山寨货,质量马马虎虎,但是我要的就是不是正规渠道。
因为这是为吴福港约定的时间准备的联络工具,我发现无论用什么通讯工具最终逃不了公安的追踪。而这种山寨对讲机,他的覆盖范围只有十几公里,但是好在它不会留下痕迹。当天使用时无人监听,那就会船过水无痕。
我是个正儿八经的体制内工作人员,我凡事还是要替自己想好退路,我可不能像吴福港他们那样不管不顾的。
苗均步知道我的意图,但是对讲机的通讯频率一般都有范围,一般的频率通讯部队都在监管,如果随便使用频率,很容易和其他频率重合。这样不仅不能保密,还会把自己的信息给暴露了。而短时间内,你要找出一个和人不同频的频率,也是非常困难的。
还好这一点也难不倒我,因为我们公安自己保留了十几个特定的通讯频率。这是为了我们执行任务专门预留的,本身也是为了保密需要。
一般我们工作日日常只会启用两三个常用频率,其他几个都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于是我就挑了一个我们平时用于重大维稳任务使用的频率,因为这样的事情一年也不会摊上一次,和人同频几率很小。
这种频段由于平时不起用,而且又是重大的保密任务,他保护的频段会做的比较宽。且其他部门也不能直接去监管这些频率,要监管也得我们公安自己监管。
所以只要那天没有重大的维稳任务,这个频率是保密安全的。当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是在频率上错开了一个小频段,这样就算串频,也会先是一段杂音。我们发现串频,只要立即停用就可以了,还是可以及时补救的。
准备好了硬件,我们就重点盯住王肉团和那个四川人土猴,因为我要弄清楚四川人土猴的人员范围,最好是搞到精确的名单。
这样我可以把这些人揉碎了仔细的扒开来分析,我做不到一网打尽,也可以通过各个击破,让四川人的团伙成员少出现。这样我们控制局面的把握就会高上不少,吴福港的风险也小不少。
因为我知道,像方一伟这样的中间人,王肉团问他要多少人头,他一定会给他一个不少的叫过来的。否则他就收不了那么多的钱,而且以后生意也不好做。
我只要把这伙不受控制的四川人压到最小,方一伟为了交差,一定会多多的通过唐老四拉人充数。这样其实王肉团那边的人是在减少的,只是王肉团一时是体会不出来的。
当然,方一伟肯定会多多的用四川人土猴的人,因为这些人是有战斗力的,这一点他和我一样心知肚明。方一伟为了这次大片能顺利拿下,这些准备也是天经地义的。
人家花钱消灾,要是拿出手的人都是酒囊饭袋,他方一伟以后的生意也会越发艰难的。因此他想多赚钱,也不能掘了自己的根,否则以后谁还会找他要人,他又能做什么中间人生意。
很快就临近王肉团他们碰头筹划的日子,吴福港也给我传来了好消息,他已经花钱买通了唐老四,唐老四保证他的人那天不动手。
而且,吴福港还往唐老四的队伍里面安插了两三个我们的人,这些人就是到时候趁机起哄,瓦解他们的阵势,给王肉团意想不到的一击。
有了唐老四做我们的内应,他和王肉团碰头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了解到他们那天的具体安排,这样我们更加成竹在胸。
唐老四去和王肉团他们碰头,我把一个伪装成车钥匙的小型的录音笔放在了他的腰上,这样他们的计划就分毫不差的被我们全盘接收。
王肉团他们具体安排了人员的站位和具体攻击套路。简单的说,王肉团把这些参与斗殴的人分成三组。
唐老四的人最多,但是方一伟也知道是些什么货色,于是这些人就被安排在队伍的最后面,主要就是吆喝涨声势。
唐老四队伍的前面是四川人土猴的人,大约有十来个人,我这边也掌握了一些人的信息,方一伟自己也在这个阵势中。
当然核心团队就是王肉团自己从嘉城带过来的三个人,连他一共四个人。开片之前的叫阵谈判都是这几个人,也是控制整个队伍的核心。
他们具体还进行了装备的分配,为了不出大事,王肉团让自己的核心成员都手持钢管,因为打主要靠这几个人。如此就算真的打冲突,也不会打出大毛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