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之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伊德海拉不是已经死了吗？”
林雅蓉和李韵琪同时问道。
“说到这个，其实我也挺意外的。”
林昊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我在梦境世界里遇到的伊德海拉，并不是当年陨落的那个伊德海拉。真正的伊德海拉早就死了，神格碎片和梦境之心，被我得到了。我遇到的那个伊德海拉，是究极祖神体内的细胞分裂出来的物质重新组成的个体。”
李韵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细胞分裂出来的物质重新组成的？那不就是克隆？”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林昊点了点头，“但比克隆要复杂得多。”
“究极祖神的体内有着无数个纪元的生命记录，这些记录以细胞的形式储存在祂的体内。”
“当某些条件满足的时候，这些细胞就会分裂、重组，形成一个新的个体。”
“这个新个体会拥有与被记录的个体完全相同的外貌、完全相同的力量，但本质上，它是一个全新的存在，不是原来的那个。”
林雅蓉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你遇到的那个伊德海拉，其实是究极祖神根据记录重新制造出来的一个复制品？”
“对。”林昊肯定了她的说法，“在漫长的岁月中，究极祖神体内的细胞多次分裂出各种各样的存在，有些是旧日支配者，有些是外神，还有一些连我都叫不上名字的古老存在。”
“这些被重新制造出来的存在，有的离开了究极祖神的躯体，去往了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有的则留在了究极祖神的体内，成为了祂的一部分。”
李韵琪若有所思地说道：“那这个新生的伊德海拉，跟原来的那个伊德海拉，有什么不同吗？”
“最大的不同就是记忆和意识。”林昊说道，“新生的伊德海拉拥有与原来那个完全相同的力量和能力，但祂的记忆是空白的，意识也是全新的。”
“祂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祂只是一个继承了伊德海拉力量和外形的新个体，与真正的伊德海拉没有任何关系。”
林雅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思索着说道：“那祂为什么会使用梦境之力？如果祂是新生的个体，按理说应该需要重新学习和掌握自己的力量才对。”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林昊的眉头微微皱起，“祂一诞生就会使用梦境之力，就好像这种力量已经刻在了祂的本能里，根本不需要学习。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时间和机会深究。”
李韵琪想了想，说道：“会不会是究极祖神的能力之一？细胞不仅记录了伊德海拉的形态，还记录了这个形态所对应的能力分配。所以当细胞分裂出新的伊德海拉时，梦境之力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祂的本能。”
林昊眼睛一亮：“你这个说法很有道理。究极祖神的存在形式跟我们完全不同，祂的能力体系也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如果祂的细胞真的能够同时记录形态和能力的对应关系，那么分裂出来的新个体直接拥有相应的能力，也就说得通了。”
“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新生的伊德海拉在梦境之力的运用上如此纯熟，那不是后天学习的成果，而是先天赋予的本能，就像人生下来就会呼吸会啼哭一样，伊德海拉一生下来就会使用梦境之力。”
林雅蓉点了点头，然后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好吧，就算这个伊德海拉是究极祖神的细胞分裂出来的，那祂是怎么演化出轮回之力的？你不是说，轮回之力是一种全新的法则，是诸天万界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吗？”
林昊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伊德海拉之所以能够演化出轮回之力，是因为祂利用了我的死亡之力。”
此言一出，林雅蓉和李韵琪同时愣住了。
“在第二重梦境中，伊德海拉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梦境世界，在里面演化生命和文明。祂用梦境之力作为基础框架演化轮回，但在演化轮回的过程中，祂缺少了一个关键的因素，终结的力量。”
“轮回的前提是死亡，没有死亡，就没有轮回。伊德海拉的梦境之力擅长创造和演化，但不擅长终结和毁灭。祂需要一个能够代表终结的力量，来作为轮回的起点。而我的死亡之力，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缺。”
林昊：“我当时并不知道祂在利用我的力量。我只顾着跟祂战斗，不断地释放死亡之力，想要压制祂。结果这些释放出去的死亡之力，全被祂暗中收集起来，用在了轮回之力的演化上。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轮回之力已经在祂手中成型了。”
李韵琪：“那岂不是说轮回之力的诞生，你也有份？”
“严格来说，是的。”林昊无奈地承认，“如果没有我的死亡之力作为催化剂，伊德海拉可能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演化出轮回之力，甚至可能永远都演化不出来。我的死亡之力，就像是最后一味药引，让祂的实验成功了。”
林雅蓉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轮回之力到底是什么？它凭什么能够改变诸天万界的格局？”
林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死亡之树，缓缓说道：“这个问题，我是在和伊德海拉的战斗中才真正想明白的。轮回之力的本质，不是创造，不是毁灭，而是循环。”
他转过身，看着林雅蓉和李韵琪，目光深邃：“世界的法则中，死亡就是终点。不管是凡人还是神明，不管是低维生物还是高维存在，死了就是死了。所谓的复活，也不过是力量层面的重新凝聚，或者意识层面的复制粘贴，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
“蓝星之前也有过相关的研究，任何力量都做不到让一个人真正地复活。”
“创造之力可以制造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人，但那个人没有原主的记忆和意识，只是一个空壳。死亡之力可以拘禁亡者的灵魂，但那也只是灵魂的延续，不是生命的重启。真正的复活，是不存在的。”
他走回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圆圈：“但轮回之力不一样。轮回之力所做的事情，不是复活，而是转世。当一个生命死去之后，它的本源包括它的意识、记忆、灵魂的本质，并不会消散，而是会进入轮回的循环中，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和净化后，重新投入到新的生命中。”
“也就是说，一个人死后，可以重新活过来？”李韵琪被这个想法震撼到了。
“不止是人。”林昊纠正道，“是所有的生命。包括凡人、超凡者、旧日，甚至外神。”
林雅蓉的瞳孔猛地收缩：“外神也能轮回？”
“理论上，可以。”林昊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这才是轮回之力真正可怕的地方。外神陨落后，虽然会有新的神诞生来接替祂的权柄，但新神与旧神是完全不同的个体。哪怕新神的外貌与旧神一模一样，力量也完全相同，但祂们的意识、记忆、灵魂，都是全新的。旧神已经彻底消亡了，永远不会回来。”
“但轮回之力可以改变这一点。”
“如果一个外神在轮回之力的影响下陨落，祂的本源就不会消散，而是会进入轮回。经过一段时间的循环后，祂会重新降临在世间的锚点。”
“而且，这次降临的不是一个相似的新个体，而是本源的回归，意识的延续，记忆的复苏。那个外神，会真正地复活。”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