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破开云层，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天际，向着远方急速飞去。
小天被柳长风裹挟在剑气之中，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脚下的大地如同画卷一般飞速后退。
他想要开口说话，但狂风灌入口中，让他根本张不开嘴。
不知飞了多久，柳长风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小天终于能喘上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柳长风，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副堂主，弟子有一事不明。”
柳长风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说。”
小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副堂主，那只尸王率领游尸围攻县城，城中的百姓和官兵都在拼死抵抗。您明明有能力消灭那只尸王，为什么不帮忙？那些百姓也是无辜的，他们也有家人，也有牵挂，您为什么见死不救？”
柳长风沉默了片刻，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跟我们无关。”
小天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不甘：“可是副堂主，那些百姓也是活生生的人啊！我们天玄门不是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吗？为什么我们明明有能力却不救？”
柳长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小天一眼。
那目光如同一柄利剑，直直地刺入小天的眼中，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但柳长风突然一甩手，一道剑气射出，击中他的胸口。
小天只觉得胸口一麻，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了他的穴位，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瞪着眼睛看着柳长风。
柳长风淡淡地说道：“聒噪。”
说完，他不再理会小天，身形一纵，加快了速度。
剑光如同闪电一般划破天际，向着天玄门的方向急速飞去。
小天被封了穴位，无法说话，只能沉默地跟在柳长风身后。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有无奈，也有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柳副堂主的决定不是他能改变的。在天玄门中，执法堂副堂主的地位极高，他的话就是命令，不容置疑。
他想起县城中那些百姓愁苦的面容，想起老道那疲惫的身影，想起赵将军那铁青的脸色。
他不知道县城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那只尸王有没有再次攻城，不知道老道和那些百姓能不能撑住。
他想要回去帮忙，但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剑光继续飞行，穿过云层，越过山川，掠过河流。
小天看着脚下飞速后退的大地，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明明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剑光终于开始减速。
小天低头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山脉之中，隐约可见一片宏伟的建筑群，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那正是天玄门的山门。
小天之前走了许久的路才到的北疆边境，现在一个时辰就回到了天玄门。
他看着那片熟悉的建筑群，心中却没有一丝回家的喜悦，反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感。
剑光落在山门前，柳长风一挥手，解开了小天身上的穴位。
小天终于能说话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到柳长风那冷峻的面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柳长风淡淡地说道：“跟我来。宗主和众长老都在主峰大殿等你。”
小天点了点头，跟在柳长风身后，向着主峰大殿走去。
他走在熟悉的石板路上，看着两旁熟悉的景色，却感觉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
他想起自己离开天玄门时，还是一个满怀期待的弟子，想要在北境建功立业，完成试炼任务。
现在他回来了，完成了任务，却感觉心中空落落的。
主峰大殿是天玄门的核心所在，平日里只有宗主和长老们才能进入。
小天跟着柳长风走进大殿，只见大殿中灯火通明，宗主端坐在主位上，两旁坐着几位长老，面容肃穆。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小天身上，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小天走到大殿中央，半跪在地上，恭敬地行了一礼：“弟子小天，拜见宗主，拜见各位长老。”
宗主目锐利如鹰，他上下打量了小天一番，微微点了点头：“起来吧。”
小天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等待着宗主的询问。
宗主缓缓开口：“小天，你这次北境试炼，任务完成得如何？”
小天深吸一口气，如实禀报：“回宗主，弟子奉命前往北境，寻找神只，聚拢幸存者，建立边境营地。弟子在北境找到了土地庙的土地公，聚拢了数百幸存者，建立了营地。后来土地公为保护百姓，将神魂渡给弟子，弟子借其功德信仰力突破金丹境。之后弟子遭遇尸魔，不敌，幸得朝廷军队相救。随后尸王现身围攻县城，弟子本想协助朝廷军队布阵困杀尸王，但被柳副堂主带回宗门。”
宗主听完，沉默了片刻，又问道：“你说土地公将神魂渡给了你？”
小天点了点头：“是。土地公为保护百姓，功德极大，将神魂化为精纯力量渡给弟子，弟子因此突破金丹境。”
宗主微微颔首：“土地公的功德信仰力，确实是一份机缘。你能得到这份机缘，说明你与那土地公有缘。”
一位长老开口问道：“小天，你在北境与尸魔交手，感觉如何？”